听着那头传来的略低的呼吸声,宫野志保感觉连自己说话的声调都有些颤抖了起来:“那个……”
“电话给他。”不等她说完,那头低沉的声音已经这么说了一句。
于是手机被递回给少年,听筒贴到他耳边。
一秒、两秒……
只短短的数秒后,少年原本板正的站姿忽然垮了下去,空着的左手抬起捋了下头发,边有些不耐烦地说了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会问清楚的,真啰嗦啊你。”
抱怨完便果断挂了电话,他微微抬头扫视过转角,目光中透出的冰冷气势在这一刻彻底浸润并扩散到了全身。
下一瞬,他抬手制止了想要开口说话的宫野志保,唇边带起了十足恶劣的残忍笑容:“所以,这位苏格兰君,偷偷躲在那里是有什么事吗?”
“欸?”宫野志保显然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往那边看去,边下意识地往少年身后藏了藏。
片刻后,应着一声轻轻的叹息,旅店走廊的转角后缓步走出个人来。
果然正是被点了名的森川影。
他抬手挠了挠脸颊,面色颇为尴尬,目光也很明显地有些游移:“呃,抱歉,我只是……看时间差不多,想来问问你们是不是该出发去祭典了。”
谁想到撞见了这么劲爆的场面。
“这样……”拖长了音调,少年似笑非笑地说着,“真是热心啊,苏格兰君,啊不,森川君。”
宫野志保可没他那么轻松,身为研究组的领头人,她很清楚保密准则的重要性。
此刻用力皱起了眉,她分外谨慎地盯着眼前这个对她而言算是相当陌生的行动组成员:“你听到了多少?”
森川影张了张嘴。
但没等他瞎编的话出口,少年忽然先一步侧身,安抚地拍了拍宫野志保的肩膀:“放轻松,雪莉,森川君的话,没关系的。”
说着,他冲男人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算是自己人。”
这话一出,不光宫野志保紧皱的眉没有半点放松,连森川影都分外明显地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
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被少年划进“自己人”的范畴里过!
而且话说,这个所谓的“自己人”到底指的是哪边啊?
少年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解释,只径直揽上宫野志保的肩,带着她往走廊那头走去,边很无所谓地笑着:“好了,快走吧,不是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吗?”
“话说,谁能给我说一下,到底要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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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到当下。
宫野志保警惕地扫一眼站在少年右手边,沉默望向远处,但百分百又在偷听的森川影,又看看左边被自己隔开,十分自觉地对这一切都表现出充耳不闻样子的姐姐。
她深吸了口气,接续上之前的话题:“是‘他’让我唤醒你的,‘他’说……你可能会有话要和那位老婆婆说。”
诚实转述着“那一个”少年的话,她一边朝神社和祭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可恶,零酱到底要干什么][就是,我真想不通][果然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真是不声不响就给我们整了个大活][原来关直播是为了这个][好过分,零酱瞒着我们有小秘密了]
[黑零有什么头绪吗]
[到底是怎么个唤醒法][我更关心零酱是怎么知道唤醒方法的][他应该不知道吧?看起来像是去找了志保]
紧跟着就把他们今天的见闻都言简意赅地大致说了一遍,宫野志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想。”
“这样啊……”少年挑了挑眉,抬手摸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了那个颇为古朴的木牌,端详片刻后,轻轻“欸”了一声。
“怎么了吗?”宫野志保有些紧张地开口。
少年环视周围一圈,目光最后又回到了手中的木牌上,歪了歪头:“嗯,总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宫野志保皱着眉,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模糊的描述。
倒是宫野明美像是忽然从耳聋目盲状态中恢复过来了一样,探头插嘴道:“是触感有问题吗?‘那一个’零君好像不小心把苹果糖的糖浆沾到上面去了,他自己说过感觉有点黏黏的。”
“黏黏的……吗?”
接过她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里的木牌,少年低声嘟囔着,“这么形容倒也不算错啦。”
面对他们疑惑的目光,他转了转手里的木牌,扬起嘴角,露出了个饶有兴味的笑容,“嘛,看起来我应该会被抽中哦。”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