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尘笑道:“放心,我哪儿也去不了,就守着清言。”
孟清言忽然来了点精神,神秘地弯起眼睛:“谁说的,明天就让你出门溜达。”
齐玉尘打趣说:“我可要当真了,清言若是做不到,我绝不饶你。”
“说到做到,我才不会骗你。”
孟清言信心十足地拍胸口,不小心扯到手上的伤口,他吃痛地倒吸一口气。
齐玉尘赶紧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你手上还有伤。”
孟清言朝痛处看去,只见小臂背面多了两个小洞,他才想起来自己上山采药被蛇咬了。
倒是手腕上那颗靠近伤口的小痣,看着比以往还要红几分,他记得这颗痣从小就有,最开始只有浅淡一点,不注意都看不出有颗痣在那儿,后来他越长大,这颗痣的颜色就越深,医生说这是色素积累,正常现象,他就没再管过。
感受到齐玉尘担忧的视线,孟清言回神,他好笑地把自己当时的情况全抖出来。
“吓死我了,你不知道,那条蛇其实一直挂在树上,我以为是藤蔓就没在意,它也算好心,居然硬生生等我挖完草药才跟我动口。”
孟清言说着哈哈笑起来。
齐玉尘指了指门口放着的一只竹篓:“一会儿让德叔炖了它,给清言解解气。”
孟清言笑容一僵,顺着齐玉尘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只竹篓里圈着一条两指粗的青蛇,蛇脑袋上的黄色竖瞳直勾勾盯着他,殷红的蛇信子吐在外面,露出两颗泛着寒光的獠牙。
“拿走!快拿走!”
孟清言一声哀嚎扑进被子里就把自己裹成蝉蛹,生怕那条绿家伙钻出来搞偷袭。
齐玉尘笑道:“不是清言自己把它摔晕的?”
“那是生死存亡之际才能迸发的奇迹,现在安全了,所以快把小青丢出去!”
“好好,一会儿就让德叔把它送走,”齐玉尘摸了摸孟清言露在被子外的一只耳朵,“再休息会儿,我不逗你了。”
孟清言被蛇咬到后,谨记要带作案凶蛇外形特征一起就医的常识,没办法拍照就只能抓住那条蛇。
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哪儿来的胆子去捕蛇,差点没被咬第二口,还是不小心滚到斜坡下才逃过一劫,就是不知道跟被蛇咬一口相比,是不是摔到坡底下情况会轻点。
不过孟清言觉得这次摔得还是有好处,至少他想起了之前忘掉的那段属于孟玄的记忆。
孟清言面色微沉,孟家那帮人既然想通过他来谋害齐玉尘,那就别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孟公子这次不仅受伤,还受了惊吓,这段时间最好别再操劳,好生静养为佳,”张大夫开好药方交给德叔,“好在碎骨补找到了,我带回医馆炮制一番,足够齐公子用到伤势大好。”
“真的吗,太好了!”孟清言心里那点后怕一扫而空,“今天没白被咬。”他再看那条青蛇,甚至有些顺眼了。
快傍晚的时候,齐有康过来敲门。
“孟哥儿,这是那位罗少东家给的。”他把一只食盒递给孟清言。
待齐有康离开,齐玉尘疑惑地看向孟清言。
孟清言干笑两声:“说来话长,这话咱就不说了?”
齐玉尘不答应,这只食盒他认识,和孟清言昨天带回来的是同一款。
孟清言心虚,干脆埋头直接揭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点心,全是他昨天说场面话时夸过的,就是其中一两块卖相略丑,最下层是一本只看名字就不正经的书并五两银子和字条。
不等孟清言把字条收走,齐玉尘已经抢先一步拿起。
“送上今日新书一本,不知孟兄可喜欢,点心是我跟我娘教我的,看你昨天喜欢。”
“罗成仁。”
字条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但齐玉尘为人夫君的直觉让他心里酸意涌动。
他眉峰微挑:“这位罗兄就是清言昨天说的好心买主?”
孟清言恨早上的自己想多赚一笔才让齐有康给罗成仁送一口香去,现在可好,他这吃软饭的营生被齐玉尘直接抓包,以后让他怎么在齐玉尘面前树立自己高大威猛的夫君形象,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
“我可以解释的,真的。”孟清言试图狡辩。
齐三公子可不是好骗的,直接拿走食盒中那本书:“没收。”末了又补充一句,“不准偷看,禁止私下接触这位‘好心买主’,除非我在。”
孟清言嗷的一声扑进齐玉尘怀里试图挽救,结果当然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