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太行?”她问道。
孟清言:“婶子你还有多少花生米里加的那种红色辣味调料?”
春梅婶子立刻反应过来,她一拍大腿:“哎呀,真没剩多少了!”
“所以那些辣椒婶子你从哪儿找到的?”孟清言问道。
春梅婶子:“辣椒?原来那些辣果子叫辣椒啊,我在娘家那边山上看见的,原本是瞧着好看就拔些带回来种上,后来发现不仅能吃,放菜里味道还比茱萸香。”
孟清言眉峰一挑,没想到辣椒竟然就在春梅婶子娘家那边,不过看样子数量不多,可怕是长途飞行的鸟儿从海外带了种子恰好落在那边,这些辣椒又正好生根发芽长成了。
他心里盘算片刻说:“这辣椒就是关键,但我们没有那么多辣椒可以保证长期供货,所以赵掌柜那笔生意做不成,不过我原本已经跟他说好,只能劳烦婶子明天再炒点花生米,我带去跟他解释一番。”
春梅婶子虽然心疼这笔做不成的买卖,但到底知道没办法挽救,于是立刻应下孟清言的话。
孟清言笑说:“不过婶子要是能再找到些辣椒苗或者辣椒这种,等多种些出来,以后我们还是能做成其他买卖的。”
春梅婶子双眼一亮:“我过几日就回娘家看看!”
孟清言:“这事成不成还不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春梅婶子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眉头也跟着蹙起:“这事儿确实不能往外说,老大和他媳妇儿有时候心也不在家里,倒是老二媳妇儿是个安分的,我能和豆子说么,到时候种辣椒得让他们搭把手。”
孟清言点头:“婶子你自己决断。”
他又把要裁衣服的事告诉春梅婶子,春梅婶子二话不说就应下这事。
“你只管把布拿来,豆子手巧,我让她和我一起裁。”
孟清言回家时月亮已经挂在天边,他推开院门,油灯昏黄的光亮从窗户和半掩着的门缝里透出来。
“清言?”
听到齐玉尘的声音,孟清言锁上院门快步进屋,这种家里有人等着感觉真好,他心里想着。
夜深人静,豆大的灯火在屋里安静跳动,许久才发出一声灯芯燃烧的哔啵声。
孟清言小心翼翼把齐玉尘腿上缠着的布条拆下,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给齐玉尘换药,看清那双腿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时,孟清言心里一阵揪疼。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齐玉尘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嗯,会好的。”
齐玉尘拇指的指腹在孟清言有些泛红的眼尾处轻轻揉了揉,他的声音温柔而沉稳,让孟清言生出无限的信心。
将白天从张大夫那儿新拿回的伤药敷好,孟清言神神秘秘地朝齐玉尘说:“我今天在县城还给你带了礼物。”
齐玉尘看着孟清言送到自己手边的笔墨纸砚心中酸胀,他执起崭新的毛笔,笔杆光滑的触感让他恍若隔世,他几乎要记不清自己已经多少个日夜没摸过笔了,甚至在下狱的那天,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碰到笔墨。
孟清言洗过毛笔又在砚台中研好墨,将纸张铺在床边的方桌上,朝齐玉尘笑道:“快试试,我还没看过你写的字呢。”
齐玉尘望着孟清言的眼神专注又深沉,眼眸中潜藏着隐秘的热烈,他忽然伸手将孟清言揽进怀里,握着孟清言微凉的手提笔。
孟清言心脏狂跳,紧密贴合的后背处隔着衣料传来齐玉尘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他自己超速的心跳也随之逐渐缓和。
毛笔在他手中游移,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声响,“清言”二字一笔一画在纸上成型,字迹飘逸出尘,比他请最知名的设计师设计的签名还要让人赏心悦目,孟清言那颗经年尘封的心不争气地再次加速跳动起来。
两人脸颊相贴,齐玉尘略微侧首,孟清言的耳蜗立刻触到一股温热的呼吸,他的双耳霎时间红透。
这还是孟清言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会在这种地方敏感,他倏的一下弹起来,脱出齐玉尘的怀抱,又顺手塞了本书进齐玉尘手中代替自己,活像只明明已经炸毛却还要照顾对方情绪的贴心小猫。
齐玉尘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朝孟清言看来,表情疑惑。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容易犯错误,等孟清言看清齐玉尘手中书册上“首辅千金夜夜情”几个大字时,他知道他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