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婶子被孟清言哄得心花怒放:“哈哈哈就小孟你会说话,一盘花生米而已,人家酒楼哪里看得上。”
“谁来了,叫我干啥?”
这时,齐木匠带着一身木屑从后院出来,看到孟清言这个眼生的外人时便停下脚步,眼神疑惑地看向春梅婶子。
“老头子你来,”春梅婶子朝齐木匠招招手,指着孟清言介绍说,“这是齐三公子家的小孟,有事找你商量。”
“齐叔好,”孟清言朝齐木匠行过晚辈礼,这才说,“听闻齐叔是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匠人,我今天特地过来,就是有件木匠活想请齐叔出手帮个忙。”
手艺人当然喜欢别人认可他的手艺,齐木匠立刻拍干净身上的木屑,嘴里虽然谦虚,但表情却颇为自信。
“我这祖传的手艺虽然做了几十年,不过却比不上京城那些能人,孟小哥儿到时候可别失望。”
孟清言什么人没见过,当然听出齐木匠话里潜藏的信心,他在心里又对齐木匠手艺的评估暗暗提高几分。
这可是有几十年从业经验,还有祖传师承的老师傅,放现代怎么也是个大师级别,捣鼓点代表作出来说不定还能申请个非遗传承人身份什么的,可不就让他捡到宝了。
孟清言脸上的笑意越发真诚:“齐叔你谦虚了,不说齐家村,就是整个清水县谁不知道齐叔的手艺,一般人想找齐叔做个物件还排不上队呢。”
“当真?”
齐木匠昨日可是也听说了齐家三公子娶亲的事,这孟小哥儿不就是清水县孟家的哥儿么。
“县里真这么说我的?”
“那可不。”
说没说的孟清言这个外来户当然不知道,不过他一脸确信的表情倒是看着真有这么回事。
春梅婶子看这二人说得有来有回,挥手赶人说:“去去,你俩有事后院去谈,别在这儿挡着我做饭。”
说是后院,不过是在屋后用篱笆圈了块地而已,院子里正摆着一些看着已经包浆的木匠工具,还有刨过的新旧木料和堆在旁边的木屑,显然齐木匠刚才正在干活。
孟清言只一眼就能从那些已经雕琢好的榫卯构件中看出齐木匠的手艺确实精湛,他在征得齐木匠同意后,拿起一根打磨好的榫头仔细端详,带着流畅弧度的木料表面磨得十分光滑,看着像是做椅子扶手用的。
他心中不由赞叹,齐木匠仅仅用几样最基础的工具,做出的榫卯都比现代工业机械的成品精准细致,甚至能从木料的每一丝加工纹理中看到匠人在其中倾注的心血与热爱,这恐怕就是传统手艺的灵魂所在吧。
孟清言将手里的榫头轻轻放回原处:“齐叔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他掏出那方用木炭画着纹路的布片,“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请齐叔帮忙看看这个东西能不能做。”
齐木匠本来还被孟清言夸得老脸通红,一听要做东西,心思立刻收回来,接过孟清言递来的布片。
“哟,谁家好好的衣服给裁了?”
孟清言没好意思地挠头:“德叔身上的。”
齐木匠还想再调侃,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顿,随后拿着手里的布片看了又看,片刻后才心满意足地抖了抖手上的东西。
“精妙,你这东西精妙!”齐木匠朝孟清言看去,“专门给你家汉子做的?”
孟清言:“哈哈这都被齐叔看出来了。”
齐木匠一副这还能瞒住我的表情:“只管放心,我把马儿两个哥哥全叫回来帮忙,保证不出五日就给你做好。”
“真能做出来?”孟清言赶紧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齐叔!”
“当然能,”齐木匠信心满满,“看在这物件够稀奇的份上,这回不收你工钱,给个材料钱就成。”
还有这种好事?
孟清言心里一喜:“那就多谢齐叔了,齐叔快算算要多少,我先把钱给你。”
齐木匠看着手里的图样快速估算:“大小四个轮子要加铁钉会费钱些,木料我这儿倒是都有,这么着,给个一两二钱吧,零头我给贴上。”
“唉,怎么好意思占齐叔这么大便宜!”
孟清言赶紧掏钱,这可比他预算的便宜太多,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末了,孟清言又小声问道:“叔,你说这东西放府城里卖给那些上年纪的有钱老爷能值多少?”
齐木匠瞪大眼睛。
孟清言:“回头我去找要买的有钱人家,定下了再告诉叔动工,我赚个跑腿钱,剩下的归叔,如何?”
齐木匠在掌心里呸了口唾沫,搓开就拿起手边的工具开始动工。
“等着!这件不收你钱!”
说完一个钱袋落孟清言手里,里面正好一两二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