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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问。
“顺势而为,既然他们想见你,你又何不让他们见见?”郑岁晨笑出了声,“只不过见了是接着报一剑之仇,还是怕挨着头再来一剑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现在鬼气明晃晃的,你倒还想着让他去抛头露面,是连亡命天涯的路也不打算给他了?”师弟也嗤笑了一声,话中带着怨念,神色漠然地扫了郑岁晨一眼,“我说,你该不会是仙盟派来的吧,郑岁晨?”
“瞧瞧这话说的,真伤人心啊师弟,这一个两个的,不是把我忘了就不信我,我们之间的信任还真是岌岌可危。”郑岁晨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眼泪,说得是凄苦悲惨。
“我瞧着倒是坚不可摧呢。”师弟假笑,额上青筋暴起,话里都带着阴阳怪气。
“哎呦!”看见师弟额头再度暴起的青筋,郑岁晨又往宁长平身后缩了缩,摇头晃脑道,“莫气莫气呀沈师弟,我可是诚心诚意地为了这趟好交情来的,怎就把我打成个出卖好友的小人了~”
不是,能不能别抢我的地方!!
美人的身后明明是我的保护区!!
万一师弟气炸了伤及无辜的我可怎么办——
我阴恻恻地瞪了郑岁晨一眼,暗示他离开我家美人的身后,他朝我做了个鬼脸,故作懵懂:“贺松,你一直瞧我做甚?难道是想起了我这个可怜人了?”
我咬牙切齿,看着他在宁长平身后乱窜,假如眼神可以杀人,他现在大概率在我和师弟的眼神飞刀下扭成了麻花——
呵呵——
等哪天趁你不备,我一定要把你发卖到御兽宗去——
什么昔日旧友,别说我现在认不认得你,我现如今可是钮钴禄?贺松。
惹到我,桀桀桀——
我可是由绝望的鬼修进化成了邪恶的鬼修——
是的,我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贺松,平时可以同你开玩笑非常随和,但是如果你触碰到了我的逆鳞,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这种就是童脸狼,表面上单纯天真,实际上圆滑通透。你不可能算计得了我,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被我布局了。我是棋手,而你只是棋子,若你违逆我,我是佛是魔一念之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残酷和黑暗——
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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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气氛将要再度剑拔弩张,却又有人加入了这混乱的局面。
而那人此时正慢悠悠地乘着飞剑,慢悠悠地飞来,哪怕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瞧着他,也仍旧不快不慢地在天上飞,极其诡异地融入了这场面。
“哟i,来了。”郑岁晨懒洋洋地瞥了这位天上来客,又朝师弟抛了个媚眼,“沈盛,他都来了,这下你不信也得信吧?”
“死老虎还带着个嫩王八?”师弟再呕,无差别攻击。
而天上那人全然没有任何反应,哪怕瞧见了人,也还在悠悠飞着,半点反应也无,直到飞剑悬在了我们几人的头顶,他才挑了个位置跃下,轻巧落地,动作间,飞剑随之入鞘,一切都慢条斯理,有条不絮,瞧着道是慢吞吞,还不如说是不急不缓。
“沈盛,我听到你说我了。”他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玄色衣衫,连同簪好的头发鬓角的发丝也捋了捋,才又道,“按你的说法,你年纪比我小,我可以叫你嫩人类吗?”
“……”要是说师弟先前的脸黑如锅底,现如今恐怕连十个锅底都比不得他的表情,有一种仿佛他试图顺口气,不但气没顺上一口,还被空气噎住的绝望,只能呵了一声,“玄夜!”
而郑岁晨哈哈地笑出了声,不顾师弟的脸色,边笑边走过去拍打玄夜的肩膀,笑到最后连腰都直不起来,堪堪扶住玄夜的肩才稳住身形:“你这个呆性子……怎就长了这么一张这么厉害的嘴……哈哈哈哈……”
而玄夜不明所以,目光呆呆地瞧着师弟与郑岁晨,怎么也不明白一人因何而怒,令一人又因何而笑,蹙了蹙眉头,见了我,眉头又蹙得更厉害,最后问起了宁长平:“他们在干什么?”
不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
好吧本鬼也不认识他,但仍旧是听宁长平先前提过的几个至交好友之一。
“方才闹了点别扭,无事。”宁长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久留,就此揭过,“不过,玄夜你为何也来了?”
“郑岁晨叫我同他来送东西。”玄夜淡淡道,“但是他用的法宝太快,一下子就没影了,我就用飞剑慢慢过来了。”
“用那种假装轻功很好的法宝确实方便。”
“早些说嘛,我倒还以为你丢半路了。”郑岁晨笑嘻嘻地搭上了玄夜的肩,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小人做派,“什么叫假装轻功很好的法宝,听都没听过,我可是当代轻功第一人。”
师弟在冷笑:“呵呵。”
玄夜不理他,向前一步,连带着靠着他的郑岁晨都动了动,险些站不稳,只能耸了耸肩,瞧着他将一个白瓷瓶交给了宁长平。
“这是?”
“用来掩盖气息的丹药。”玄夜道,“无论是什么气息,包括鬼气。”
“此乃玄武一族秘药,可保无人看得出贺松如今是魂体。”玄夜扫了我一眼,接着道,“依照郑岁晨的说法,配上他的增元丹,贺松五日之内可与活人无异。”
增元丹,便是短期之内能使修为大幅度提升的丹药,听着与先前的归元丹无异,但其品质乃上上乘,而所提升的修为可与归元丹不在一个境界,微弱者一步登天,强大者无人能敌,可同样的,损耗也决然不可估量。
比归元丹强悍千百倍。
且此物有价无市,寻常只有底蕴身后的大宗门才会拥有,也会将之视若珍宝。
而相比起归元丹于危难之境,增元丹只可用于必死境地的拼死一搏,又或者用一人的命去换千万人的命。
但若是用在此处,着实离谱。
“此一步偏行险招,几位觉得如何呢?”郑岁晨接上了玄夜的话,拍了拍羽扇,道,“既然仙盟想见贺松死,那到不如让贺松活,只要贺松还活着,那些家伙又会有谁敢动手?”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那被一刀两段的牌匾吧。”
“郑岁晨,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着像是出门没带脑子吗?”师弟瞪了郑岁晨一眼,“且莫说此非长久之计,增元丹的药效足矣让贺松再死一回,郑岁晨,你是嫌贺松没死透吗?”
“我也觉得不妥。”宁长平往前站了站,将我护到身后,“岁晨,如此贵重之物,哪怕是你也不得私下妄用,此举欠缺考量,且阿松的魂体也受不起折腾,他如今神魂受损,先前已服用过归元丹,若是再依照你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