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我露出半个脑袋,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闷,甚至有些抖,踌躇地问出了那个我好奇已久的问题:“我与你,先前是什么关系?”
宁长平有些讶异,他低声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不出来。”
他弯了弯眸子,轻笑着与我说:“那便再看看,好不好。”
“好。”
明明就已经有了答案。
75
美人沉沉地睡去了,瞧着像是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一番,我有些心疼地看着,怕打扰他,便乖乖地缩在一旁,细细打量去这间小屋。
简单整洁,是被精心布置过的,处处带着生活的痕迹,摆设的器物也很昂贵,样样瞧着都是好东西,连同窗外隐隐可见的花草都能见得被照料得很好。
美人,我们以后就住这吗?
可以的可以的,我会给我们的小家增添很多痕迹的!
我美滋滋的打算起来,可是想着想着,就变作想着前些时候没想明白的破事。
那个魔族到底是何人呢?
他很熟悉,甚至我的心底隐隐在告诉我他是一位故人。
看他的知晓我的保命法宝是神器,恐怕也清楚那东西什么,更知晓我现在的身体是由那件法宝支撑起来,或非与我关系不寻常,便是门道多得可怕,神器这种东西,连同那些名门修士掌门可能都只是仅听闻过,也只顶多当作遗世传闻,他又怎么可以轻易确认在我身上。
只是先前那神器我检查过,那法宝不知为何残缺,但哪怕护不住我也应当护住神魂,除非是使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来将我与它剥离。
可看那魔族可连高阶摄魂囊都用上,一眼就知是有备而来,只怕是早有预谋。
高阶摄魂囊可摄一切生魂,他先前使出时我并未发觉,只是后知后觉想起来,我依附那神器而存在,其实已经与器灵无多大区别,只不过总归不源于那器物,因而才仍旧是魂体,只是以那法宝的实力哪怕残缺,普通摄魂囊也是如蜉蚍撼树,毫无作用。
那东西只能是高阶摄魂囊。
高阶摄魂囊,可决然不是身份简单的人弄到的。
我咬了咬牙,只怕我的死真与他有关,只不过是他并非亲自炸我洞府的家伙,而是操纵者。
他恐怕是为了那件神器而来的。
但这也是我唯一想不明白的,那神器早认我为主,与我一体,哪怕我魂飞魄散它亦会随我消散,如果他真为神器而来,那最坏的结果便是他已有了将我与神器剥离的方法。
而且,他可能并非是魔族,而是魔修。
魔修可与魔族不同,魔族修炼速度极快,□□强韧,吸收魔气极快,连渡劫都比寻常修士好过,而魔修则不同,尤其是半道入魔的修士,甚至会排斥魔气的吸收,极易遭天谴。
他身上有着的魔族气息,先前紧急,未曾注意那魔骨被我砍了两剑便生生碎了,依照那魔气的强度着实是有些荒缪,可如果真正的魔气源自于身上,只是七夕杂乱,混入其中,那魔骨可能是在他身上。
而再加上他生剥魔心这么推想,恐怕就是为了逃天谴和增进修为铸造魔身。
苏木钧。
我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也不知是真是假。
76
躺在床榻之上,许是心里念着事情,又或是本身还是有些疲惫,我竟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醒时,先闻到的便是美人身上的桂花香,抬眼一瞧,便是美人被自己搂在怀中的景色——
噢噢噢——幸福的鬼修——
我身体有些僵住,仿佛有烟火在脑中炸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他。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晚霞的光彩从窗口探了探身子,瞧不见全貌,也定然是极美的。
宁长平辗转醒来,瞧见暮色,声音中还带着困倦,道:“想来是要让沐先生久等了。”
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哪怕他于我的怀抱之中,一切都交缠到一块,呼吸、发丝、衣摆……连同肌肤相触,但他也只是抬手替我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如同哄孩子般道:“晚些时候就要去见沐先生了。”
我僵直着身子应了一声,稍稍调了动作,垂下头任由他用指间勾起我的发丝,拨到耳后,我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又问:“沐先生是谁?”
“到时候见着了便知道了。”宁长平起了身,笑道。
他说着,顺手拿了套新衣给我,自己理了理因为躺在床上而有了褶皱的衣服:“你大抵,会对他有些印象。”
?
噢。感到迷茫的鬼修。
但是是现在特别幸福的鬼修!
快哉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