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面色凝重地瞧着女鬼与那棺材争夺煞气,终究是耐不住寂寞,开口发问:“抢了后,那东西还能复活吗?”
我说:“师弟,这你就不懂了。”
师弟生气地吼我:“你管谁叫师弟?!”
哦。忘记还没嫁进去了,但我不管。
“待会那魔头还是会复活的,只不过会虚弱一些,好解决。”我一边操纵着阵法的运行,一边朝美人给的储物袋里翻找着灵器,“师弟,晚点你就可以带着你的爱剑上场了。”
师弟崩溃地大喊大叫:“贺松,你别叫我师弟!我没你这么恶心的师兄!”
可惜无人在意师弟的崩溃。
没事的,你早晚会有我这么恶心的师嫂的。我暗自得意地想。
最终,无人接茬的寂静之下,师弟最终还是向我低了头,他又问:“那为何他们争了,魔头还是会复活?”
问我,那算是问对鬼了!
“天机不可泄露。”我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回想着那些年试图骗我钱的道士作态,故作高深,挑衅地瞟了师弟一眼,师弟忍无可忍,欲要提剑将我砍了,又被美人拦住。
师弟破防:“师兄!你还护着他?!”
宁长平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按了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同师弟拌嘴,才解释道:“中元阴气极盛,而这府邸积怨积煞已久,此时这阵法甚至要以你我为引去换取那魔物复生,只怕万事俱备,如今相争,也不过缓兵之策。”
“而且那是两个阵法。”我摸索出一个小型灵器,将灵力注入其中,以它代我,维系着整个阵法的稳定,“另一个是依靠天地之间的阴气运转,我操纵不了,而这一个,应当是多年前残留下的,是需要人来启动的。”
“如今中元之夜,天地阴气正盛,另外一个阵法不可逆转,但如今之下,哪怕它复活了,只能依靠阵法而生,也不会多么强悍,那时待他复活后,破坏阵法,是最优之举。”
嗨!听懂了吗门外汉师弟?
居然敢质疑我的都专业性!
我又将那个灵器塞入美人手中,趁机占了点便宜,还朝他抛了个媚眼:“这个是阵眼,交给你了。”
美人笑着应了声好,声音和煦得像在春日里,全然令人忘记此时是何等的阴森,但在见我媚眼如丝后,又神色一愣,问道:“是眼睛抽筋了吗?”
“……?”
“噗。”是师弟笑出了声。
宁长平的手抚上我的脸,指尖轻放于我的眼尾,眸中满是心疼:“我师门离此地不远,这些时日你劳累了,此事了了,便好好休息一下吧。”
嘿,师弟不笑了。
夫家,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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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我总隐隐感觉。
我和宁长平定然相识。
他对我全然信任,甚至连孤魂野鬼精通阵法也像在意料之中。
不过,不重要。
只要与他有关,我想,我定然是不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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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自然是不差劲的,虽不知她过往之事,可当年能抢得那煞气,现如今有我在,自然更是得心应手,生生将主次逆转,反倒是采着那棺材处的煞气来滋补自身,足可以震撼此间的煞气不要命的涌入她体内,她愣是咬着呀挺着。
魔气还是在迅速得变得浓郁,只不过比起我启动阵法前,慢上好多倍。
棺材开始破裂了,可以听到木材被挤裂、捶打的声音。
时候差不多了。
我看着天上的血月,愈发红,愈发亮。
宁长平定定地看着我,忽然开口,说的话却不容置喙:“毁坏阵法之事,我与你同去。”
“我有你的灵器,没有问题的。”我摇了摇头。
“我不愿你在离开我身边。”美人坚定地拉着我的手,“我不希望你在陷入危险之中,我在你身侧,我会安心些。”
我不同意,美人也不同意,我们开始了拉扯,像要小别的新婚夫妇,难舍难分。
噢——好幸福——
噢——他在担心我——
噢——他好霸道——他不准我离开他的身边——
师弟咬牙切齿,似乎对自己的亲亲师兄要留下自己一个人打魔头而不满,可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无法打断我与美人的浓情蜜意,最终额头青筋直跳,或是怕砍我把美人误砍了,提着剑,偏过头准备迎接那随时会破开那棺材而出的魔头。
真可怜,嘻嘻。
不过好吧,腻歪时间确实要结束了。
毕竟那东西真的要活了。
这府邸以中轴为线,东西相对,而阵法亦是将支撑维系的法器设于东西两侧,若要破解,便要两边下手,毁坏那法器,则失衡的阴阳回归如初,那魔头自然也就失去了煞气的供养。
女鬼自然是要和魔头对上的,她有那不为人知的新仇旧恨,而留在这拖住魔头的,还是实力最为强悍的美人比较靠谱些。
没办法,谁让这里除了有一个化神中期的师弟,就只有一个实际筑基的我了。
而且,复活魔头如此大计,怎么可能就这么顺天而为,引我们入局,任由我们将魔头再次镇压,是想借我们之手做些什么?
何不顺势而为,引蛇出洞。
我可感觉,有什么人,一直在注视我。
于是,我死皮白赖地戳了戳师弟的肩,师弟回首间,寒光一闪,我便妖娆多姿地躲过师弟的回身一砍,笑盈盈道:“沈盛,你同我去破阵法。”
毫不怀疑,若是再唤声师弟,师弟定然不会再顾及美人面子,将我剜成块。
弱小的鬼修终将向恶势力——
哦。恶势力师弟被我妖娆的身姿恶心得作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