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璟驻足,留给她冷漠的背影,“沏好茶等我,顺便想想以什么条件跟我交谈!”
传言果真不是空穴来风,苏家的事情就是与他有关。
苏萦原本半信半疑,并不相信此事是他所为,她怕他归怕他,但两人朝夕相处的那五年,时闻璟也是谦恭仁厚的正人君子,从不行小人之事,可重逢之后,他一次次的行事彻底打破了她的三观,好像她从未认识过他。
相比之下,太子就愈加的弥足珍贵。
苏萦望向永宁殿的方向,听着殿内太子的声音,不禁扬起嘴角。
回到乐悠阁后,苏萦要了龙凤团茶让云舒送到房内,云舒还有些奇怪,二姑娘平时不喜喝茶,更不喜茶香浓厚的龙凤团茶。
“自打二姑娘入了东宫,连口味都变了。”
云舒喃喃自语,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二姑娘,大夫人牵挂姑娘,托人给你带了封家书,我放到了案几上。”
瞧太子妃进了屋,其他的侍俾一窝蜂的拥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起来,“你家大夫人真是挂念太子妃,之前我还听说大夫人容不下太子妃,看来外面的传言也不能全信。”
“那是自然,那可是太子妃,听闻太傅府上出了些乱子,等这些乱子处理好了,约莫着太子和太子妃也好事将近了。”
云舒苦笑两声,随便应付了两句便寻个借口离开了。
苏萦学识不多,一目十行看完家书,刘氏似怕她看不懂,言语通俗易懂,意思再明显不过,一件是言语威胁让苏兰梦入宫,另一件便是责怪她不管苏府死活,只顾自己享受荣华富贵。
放下家书,苏萦苦思时闻璟口中的“条件”,究竟什么条件能让他放过她?
可她身无长物,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
屋内茶香飘逸,夜色渐浓,可直到了子时,时闻璟才姗姗而来。
“你特意支开了众人,在等我?”
时闻璟意味深远的一笑,“可想好与本王交换的条件了?”
苏萦战战兢兢的的斟上一盏茶,“我想了,很认真的想了,可我什么都没有,闻璟,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最宽宏大量了,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好不好?”
“你有啊!”
时闻璟会心一笑,视线在她的身上游离,尤其是让人脸红心跳的部位。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萦侧过身,双臂遮在胸前,又羞又耻辱,脸颊红彤彤的。
“反正也不是完璧之身了,伺候一人与伺候多人也没什么区别,权当享受了不是?”
不知何时,时闻璟逼近到了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檀香环绕,热气扑在她的耳边,迷惑的嗓音开口道:“或许本王能更让你舒服。”
说着,时闻璟的手伸向她的腰侧的带子,正欲轻轻一拉,苏萦猛地后退,拔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抵在颈间,“别过来,不然我就…我就…”
母亲留给她的话语和死亡在脑海中极限拉扯,她怎么也说不出来“死”这个字。
时闻璟见状一笑,不紧不慢的坐下品茶,龙凤团茶的味道在口腔弥漫,想来是她通过他这些日子的观察,猜到了他的口味。
他微微一怔,不过一瞬又不屑一顾的笑了,“看来对于你来说,你的家人并不重要,那太子呢?”
“你要做什么?”苏萦紧张道。
时闻璟付之一哂,放下茶盏从正门大步离去。
若是有人看到璟王半夜三更的从她房中离开得怎么想?
苏萦赶紧去拦,却连他的衣摆都没摸到,幸好她提前支开了众人,眼下院内无人,可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夜里,时闻璟从乐悠阁大摇大摆的离开,乐悠阁侧门的守卫躬身作揖,“参加璟王!”
乐悠阁的侧门与璟王的宫殿在同一条宫道上,倒是时常能看到璟王,可今日好像有些奇怪。
璟王怎么从乐悠阁走出来了?
“会不会是璟王和太子妃私…”
“通”字还未说出口,那侍卫赶忙闭了嘴。
“你是不要命了吗?太子对太子妃那么好,你说他会相信你我还是相信太子妃?况且太子、太子妃、璟王,哪个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另一侍卫赶忙提醒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