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二姑娘……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舒闻声赶来,急切的问道。
璟王突然欺身而上,苏萦一个后退,却生生的撞在了柱子上,她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靠近,直到触碰到他凉凉的鼻尖,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他的肌肤……看向屋外着急的云舒。
“云舒,我……”
她很痛,却在出声的那一刻有一丝缓解,只见璟王低头含住了她烧伤的手指,一点点吸吮,浑然不惧门外众人撞破……
须臾,手指没有方才那般疼了。
她有一瞬恍惚,从前在庄子上时他就像现在这般为她处理过烫伤的手指……犹豫的顷刻间,慕芝已经带人来到了门外,急道:“太子妃殿下,太子妃殿下……”
这一声声“太子妃”提醒着她的身份,苏萦努力稳了稳心神,如往常那般回复道:“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没有大碍,你们都下去吧!”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又仔细向屋内瞧了瞧,只见窗牖上影影绰绰的身影拉的很长,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慕芝再三询问后,才迟迟退下。
“你还没告诉我‘他’是我吗?你以为我不敢怎样?”璟王吮着手指,含糊不清的问道。
苏萦想趁机抽回手指,但他握得太紧,只能中途作罢,半喜半忧:“你不是死了吗?”
“你希望我死?”
璟王眼神打量着她,谈不上善意。
“璟王…”
“从前你都是叫我闻璟的。”
苏萦有些气恼,倔强的争论,“可你不姓文,你姓时。”
“但我真的叫闻璟,只不过是取其才华横溢、声名鹊起的闻。”
时闻璟低头,再次吮住了手指。
“已经不重要了,我要嫁给太子了。”苏萦执拗的抽出手指。
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从指尖传来,苏萦转头一看,只见满身怒气的时闻璟正用拇指擦去嘴上的血迹,带着刺骨的冷意,邪魅一笑。
“看来王妃执意要嫁本王的好侄儿啊?这辈分似乎有点乱。”
“我不是你的王妃。”苏萦看着流血的手指气鼓鼓道。
“可我们拜堂成亲了,王妃要不认了吗?”时闻璟不急不躁。
“你说过那次成亲不算的,况且我们又,又没有洞房。”她很想辩上一辩,可一开口又泄了气。
时闻璟抬眼,冷冷道:“我说不算是为了给你一场隆重的仪式,可苏二姑娘似乎瞧不上本王的王妃,反而看中了东宫太子妃的位置,又或者说苏二姑娘看得更远。”
时闻璟的眼底隐藏着狠戾,话里又似有他意,可苏萦似乎并没有听懂,只道:
“隆重的仪式太子会给我的!”
苏萦目光转向屋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他眼里的杀气波及。
“璟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还是要执意嫁给太子?”
苏萦不言,已是默认。
“你喜欢他?”时闻璟还是不甘心。
闻言,苏萦有一瞬错愕,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与太子的点点滴滴。
是初到上京城高门贵女讽刺她村夫俗子时,他的恭而有礼;是刘氏刁难她时,他的挺身相护;是公务繁重时,他仍抽身陪她看尽上京城的繁华景色…
苏萦不禁莞尔一笑,“喜欢!”
须臾,时闻璟轻笑两声,点点头道:“很好,那你去跟本王的好侄儿说你嫁与本王一年有余,却迟迟没有行周公之礼,看看本王的好侄儿是信或不信?顺便问问他,是否还愿许你太子妃之位?”
“你…”
三年前那种无助、恐惧…再次将她包裹。
她慌了,眼睛滴溜溜转,可本就不算聪明的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对策。
突然,她想到了太子,仿佛抓到一棵救命稻草般,急道:“可他是大盛的储君,他说过,会信我,会护我一生无虞。”
她想着当今乃是时家的天下,无论璟王是多大的官,他终是为人臣子,而东宫便是她的护身符。
可话音刚落,时闻璟便笑出了声,与当初那些高门贵女嘲笑她的神色无二。
“苏二姑娘到底不是京中人士,你何不去问问这东宫之主能耐本王如何?”
时闻璟伸手一勾,将柔弱的腰肢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就算本王今日要了你,他又能耐本王如何?”
怀中人拼命挣扎,却动不得分毫,眼睁睁看着他冷峻的脸越来越近,柔软的唇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