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岳摇晃酒杯的手顿住,脸色也冷淡了下来。
【彭岳,你记住,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人拉我的手,亲我的脸,脱我的衣服……】
【那可能是个女人,同我一起生儿育女,也可能是男人,和我卧榻缠绵……】
【……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了。】
彭岳狠狠地捏紧拳头。
吧台边,小混混还在争执,吵得人心烦。
彭岳忽然猛然站起,拿起一个酒瓶,穿过人群走过去,狠狠地砸在争吵中、其中一个正扯着女人的男人头上。
“糙,找死。”彭岳冷冷道。
说罢,一拳拳狠狠砸在那两个小混混身上,旁人只是看着,就知道那得多疼,那两个小混混很快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多仔有些慌乱,“老大!你要是看他不顺眼,我们动手,不用你亲自……”
然而彭岳根本没理睬多仔,而是继续揍人。
小弟们在远处不敢阻止,纷纷小声议论。
“岳哥是怎么了?”
“估计是泄愤吧……别说了……”
多仔还是忍不住道,“老大,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彭岳又踹了那人一脚,然后狠狠地一拳砸在吧台上……
某酒店房间里,一个男人被阿忠打的鬼哭狼嚎,正是和林泽搭讪的那个。
那人哀求着,“别、别打了!是你答应跟我回来的!为什么打我?”
林泽坐在椅子上冷笑,“让你TM的给老子下药?还想占老子的便宜?!阿忠,继续打,别打死。”
过了一会,阿忠道,“少爷,他晕过去了。经过这次教训,估计他再也不敢给人下药了。”
林泽趴在桌上,神情落寞,“……结果……他还是没来找我……”
“……你是说彭岳么?”
林泽喃喃道,“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么?……为什么……他明明喜欢我,不是吗?他那时候,明明想要我……为什么,他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呢?”
阿忠抿了抿嘴,“少爷,恕我直言,彭岳并不适合你……”
“如果可以随时刹住,那就不是真的喜欢了吧?”林泽可能是真的醉了,只觉得心又开始痛了。
“少爷……”
林泽闭眼,眼眸滴下一滴泪,“该死的彭岳……我为什么……非你不可啊……”
看见睡着的林泽,阿忠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四个月前,林远风让他到林泽身边的时候。
当时在船上,风叔和古爷在饮茶。
“什么?!你确定吗?!”林远风震惊。
古爷道,“风哥,我看见那个彭岳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等我回过神,才发现他和阿康莫名的相似。可能别人看不出,可我做了一辈子荷官,我的眼睛没道理会看差!”
林远风沉默了。
古爷又道,“对这种巧合,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当年咱们调查阿康的真实身份的时候,虽然没有详细资料,但他确实有个儿子,按年龄来说,今年面也有二十九、三十岁了。这和彭岳,很吻合。……可是,会这么巧么?”
古爷走后,林远风当时看着大海,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落寞,“阿忠,我让你去保护林泽是一方面,还有一件事,我要你去做。”
“风叔你说,我一定做到。”
林远风道,“拿到彭岳的DNA样本,再去找阿康的家人,如果有,也要拿到DNA样本。”
阿忠一怔,“放心,风叔,我一定做到。”
回过神,阿忠将被子盖在林泽的身上,心情复杂。
如果彭岳真的是康叔的儿子,那么少爷更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不敢想,如果少爷知道彭岳的身份,会不会更加痛苦。
至于彭岳,阿忠几乎九成猜到,彭岳拒绝少爷,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安全屋里,秦正杰和彭岳冒险单独见面。
“彭岳,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两个人,要分开和我报告?知不知道,这样暴露的风险会很高?是不是你们发生了争执?”
彭岳只是低着头,不语。
从未见过彭岳这副样子,秦正杰的心里有些担心,“彭岳,这不像你的作风,你向来理智冷静,就算得知他是林远风的儿子,也从未影响行动。你们甚至经历了好几次大风大浪,同生共死,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彭岳终于开口,“我的教官曾经说过,一个卧底……当他有了牵挂时,就是他松懈、暴露的开始……秦局……我遇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