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里,上了楼,关上主卧的门,林泽伸了个懒腰,懒散地把自己丢入沙发。
“好累!~”林泽抱着抱枕哼唧。
彭岳敛去了刚才在小弟们面前的痞气和笑面虎,此时脸上一片平静,开始严谨地拿出探测仪,检查房间内。
林泽见彭岳结束检查,忍不住问,“为什么今天在叶中墚面前,不拆穿齐衡宇给你安插钉子、勾结蛟沙呢?”
彭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不说,叶中墚也会知道。他那种老狐狸,一定会在我手下安插钉子,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他恐怕早就知道了。
再说,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动齐衡宇。
以前叶中墚手下,只有齐衡宇一个心腹,导致齐衡宇功高震主。
他提拔我,也是为了平衡齐衡宇的权利,想看着我和齐衡宇分庭抗礼内斗,他坐山观虎斗,玩平衡术。
所以,在没有触犯原则的情况下,即使他知道齐衡宇做了一些小动作,叶中墚也会大事化小。”
林泽听了,有些不同看法,“可是,如果你不能取代齐衡宇,就不能接近叶中墚身后的N先生啊,现在不搞齐衡宇,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扳倒?”
彭岳目光深邃,“等。等到齐衡宇有致命的错误,错误大到,叶中墚也容不下他的时候。”
林泽皱眉,“这个叶中墚,真是阴险狡诈……可你做了这么多,岂不是都浪费了?”
彭岳道,“不会。叶中墚肯定会齐衡宇有了想法,量变总会引起质变。再说,我也通过这次机会,立了威,算是在集团内打开了局面。”
“那就好……”林泽松了口气。
彭岳推了推眼镜,“不过……这次也多亏你,帮我引开齐衡宇的火力……否则,我也不会那么顺利。”
林泽愣住了,一脸吃惊。
彭岳蹙眉,“……那么吃惊干什么?”
林泽低头,傻乎乎一笑,“这还是你第一次谢我……”
彭岳看见林泽的侧脸,在温柔的灯光下,林泽的笑容柔和的宛如一滩清泉。
彭岳转开了视线,“去写假卧底笔记。”
见彭岳那么中规中矩,林泽翻了个白眼,忽然计上心头,去楼下拿上来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彭岳,咱们怎说都算一次胜利,庆祝一下?”林泽用脚勾上房门,嬉笑着晃动手中的酒杯。
彭岳皱眉,“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凡是入口的东西,都要格外留心。这瓶酒放在楼下,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泽龇牙,“我记得呢!还用你再说嘛?!我之前在瓶口撒了灰,放了根头发,而且确认上面没有任何孔。真是服了……”
彭岳的神情不好,他坐在沙发上,正色看着林泽,“林泽,一个卧底身处毒窝,最怕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被设计染上毒瘾。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林泽闻言一怔,立刻站直身体,真诚道,“对不起,我得意忘形了。”
彭岳道,“你我很幸运,在博叡集团,叶中墚不会强制让你我吸毒,但是其他的毒窝,入门的第一步,就是要吸。”
林泽有些后怕,“叶中墚为什么不这么做?”
彭岳冷声道,“三年前我进入博叡的时候,上面的人还会让我吸,当时他们用枪指着我,如果不吸,就会干掉我。”
林泽惊了,“那你怎么办?”
彭岳道,“我和他们说,我运毒要随机应变,吸毒对脑子不好,而且我要从警察那里撇开关系,不能检测出阳性。……不过光说没用,当时我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杀了一个中层的人,以做投名状。
叶中墚也是被我说服,怕吸毒把脑子吸坏,才默许手下高层可以不吸毒品。”
林泽震惊,“你杀了一个人?……可是做卧底,不是不能杀人么?”
彭岳冷声道,“特事特办,那个人是鸿国内部通缉令的人,【生死勿论】,我才能动手。
他们后来还想拉我下水,在我的酒水里下毒,在我的饮食里放东西,甚至是让男人勾引我、在那人嘴里放毒……
你以为我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被设计了多少次?经历了多少的难关?”
林泽越来越心虚,自己刚才真的是得意忘形了。
彭岳见林泽是真心认识到他的疏忽,语气柔和了几分,“林泽,我们的危险,不一定是被枪、刀对着,还有千千万万种方式。
我们可以防一百次,但对手一定会有一百零一次的设计。
只要做卧底一天,这是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只要是战争,就会见血,就会有生死。”
顿了顿,彭岳冷声道,“未来,如果你执行其他任务,哪怕和别人在颠鸾倒凤的时候,都要保持冷静,防止有人对你背后捅刀子。”
林泽本来听的很认真,结果听见颠鸾倒凤的时候,造了个脸红。
林泽像是掩盖心虚,吼道,“做卧底不用出卖色相吧!!”
彭岳淡定道,“不一定。虽然触犯原则的事情不能做,但是逢场作戏可能会有。”
林泽挑眉,“这个原则标准是什么?……不可以插销插插座?在旁边蹭蹭就可以?”
彭岳的脸黑了。
林泽又忽然哦了一声,“所以,就像你在南唐粤,抱着那个小伟,就是逢场作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