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中墚此刻已经恢复了笑容,他立刻寒暄道,“诶呀,不过是个小事……要是知道林泽这么抗拒,我就让别人做了。”
齐衡宇也是笑着打圆场,“是我多心了。早知道你们三年前就干掉过条子,我也不至于这么警惕……阿泽,你没事吧?不会怪宇哥吧?”
林泽一把推开彭岳,一脸不爽和愤然,“我不抗拒杀人,但是我不喜欢被逼着做事,被人指手画脚。
就算是我老豆,都没逼我做过我不想做的事!
这次,算是我给你彭岳面子。”
说着,林泽转头指着彭岳,帅气的脸上,都是怒容,“你让我给叶总面子,我给了。但是你等着!老子被教做事,这件事,我不会饶了你!”
说着,林泽就自顾自走到远处的餐桌,高冷地坐着生闷气。
彭岳被骂,有些丢面子,摸了摸鼻子,“……我去哄哄他。”
叶中墚笑着说,“赶紧去吧!”
彭岳就凑过去,各种贴贴,都被林泽使小性地推开了。
远处,齐衡宇低声问叶中墚,“这林泽,这算是通过考验了?”
叶中墚笑了,“我看着,他虽然不想,但到底是开枪了。也能理解,杀了一个孩子,对林泽的名声,还是不好,他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齐衡宇笑了笑,心里却打着其他的算盘,“我倒是觉得,还是观察观察……这个林泽,就算愿意加入组织,但他毕竟是林远风的儿子,如果以后咱们和林远风的生意碰上,我怕他会偏袒……”
齐衡宇其实是很介意自己在赌场的权利,被林泽剥夺,所以现在是有机会,就会给他上眼药。
叶中墚身为一个老狐狸,怎么能看不出齐衡宇的小心思,只是随意的安抚了几句。
林泽不和彭岳说话,直到船把他们送上岸边。
彭岳拒绝了小弟们提出开车送两人的要求,而是亲自酒后驾车(请大家不要这么做),带着林泽回家。
上了车,彭岳先是从车座下拿出一个小小的探测仪,打开,确认车内没有监控和追踪,才冷下了脸,开车回家。
林泽见安全,开始颤抖,迫不及待问,“吴章呢?!”
彭岳冷冷道,“他没事。”
林泽火了,像是对彭岳愤怒,更像是恨自己对着吴章开了两枪,“你怎么知道?!你可是亲手开枪了!他掉到了海里!”
“是你扣动的扳机。”彭岳冷声道。
林泽愣住了,然后气的手抖,“彭岳!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么?吴章到底怎样了?”
彭岳不语。
林泽只觉得自己崩溃了,他第一次用枪打人,竟然是吴章!
一个孩子!
一个可怜的孩子!!
恰巧,遇到了一个红灯,车子停下。
林泽再也忍不住内心地煎熬,他转身,一把扯住彭岳地领子,几乎吼着质问,“彭岳!你说啊!折磨我,有意思么?”
林泽的眼睛通红,似乎所有的心气,都被最后一根线吊着,只要绷断,就是绝望的无底洞。
彭岳一手甩开林泽的手,周身气场凛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做一个卧底么?”
林泽一愣,他愤然,懊悔,但更多的,是理性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他深呼吸,忍住心中滔天的怒意和疑惑。
十几分钟之后,他静下来,平静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吴章现在如何了?”
彭岳扫了一眼林泽,见他虽然眼圈通红,却面容平静,才开口,“你的两枪,打在吴章非重要的器官上,所以他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两枪,就算是成年人……”
彭岳打断他,“我在小艇上拆卸枪支,在阿鳗的弹夹里,放了两颗特种子弹,能减少八成正常子弹对人体的伤害。
同时,特种子弹里有定位装置,秦局已经派蛙人随时待命,现在,应该已经把吴章救上去了。”
林泽一怔,“你当时拆卸阿鳗的枪支,是为了这个……那你和我亲近的时候,扔在海里的东西……是替换下来的两颗真子弹?”
彭岳冷漠道,“……知道为什么我要打阿鳗一枪么?”
林泽推测一秒,便答道,“为了和其他人证明,那些子弹都是真的?”
接着,林泽更是瞪大了眼睛,“你早就预想到了,他们会让我杀人做投名状,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
特种子弹、定位器、按顺序把两颗子弹加在第一颗之后……
包括你之前不断给我打预防针,让我相信你,就是为了这一刻?!”
彭岳低气压道,“否则,靠你临场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