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AQ6688 车主登记人:彭岳身份证号……】
看着那张照片,林泽眼睛一亮,正是那个神秘男人。
彭岳,二十九岁,鸿国云省人,五岁随父母定居东南亚S国,四年前在鸿国和东南亚K国之间,从事艺术品贸易,去年回到华国,创建恒美文化。
没有任何案底。
林泽在浏览器输入彭岳,出现了更多的信息,他还算是个名人。
彭岳在去年一个季度,签约四个新锐画家,随即推出‘鎏金’系列画展,并且拍卖累计所得,高达九亿。
林泽看着一条条信息,对彭岳的怀疑越来越大。
K国?那不是东南亚的毒品之都么?
而且什么二流画展拍卖了九亿?根本就是洗钱啊!
果然有问题!
林泽边思考,边回到所里。
只是在所外,他见到了徘徊的吴章。
吴章似乎想进去,却又犹豫,只是低着头在墙根徘徊。
“阿章。”林泽走过去。
吴章抬头,眼角是淤青,嘴角裂口,明显是被人打过。
“林、林警官。”吴章低头,喃喃道。
“你怎么了,被打了?”林泽问。
吴章低头不语。
林泽摸了摸吴章的脑袋,“吃饭了吗?”
海边的石阶上,林泽将刚买来的鸡翅饭递给吴章,吴章接过,猛猛地吃了起来。
光是看他的吃相,就知道吴章饿了很久。
吴章本不想吃别人花钱买的饭,可是他是真的饿了。
那群人,把自己身上仅剩的二十块都抢走了,吴章不敢让奶奶知道他被欺凌,所以干脆就不吃中午饭。
只是今天,他上午挨了打,又被迫在操场上跑了十来圈,真的饿了受不了了。
林泽嚼着一个口香糖,吹泡泡,默默地看着吴章将满满一盒饭吃光。
“再来一盒?”林泽问。
吴章摇摇头,有些羞涩,“我吃饱了,谢谢林叔叔。”
林泽揉了他的脑袋一把,“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用叫叔叔。……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吴章沉默许久之后,才说出真相,“自从我一周前去了警局报警,他们就变本加厉。之前只是引导所有人孤立我,趁着体育课的时候,装不注意,踢我。后来,就把我关进厕所,还打了我几次。”
“今天上午,他们把我关在厕所,拿脏拖把打我,还抢了我的钱……他们还让我给他们买烟,要最贵的山川牌,如果我不给他们买,就……就要每天打我一次……”
林泽见吴章越说越小声,“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没钱,要烟没有,要命一条。”吴章咬着牙,低声说。
“那你为什么在警局门口徘徊?”林泽问。
吴章头更低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以后不去了。”
林泽静静地看着吴章,他知道,在吴章的处境下,吴章往左走,就是警局,往右走,就是台球厅。
人生的岔路,往往就是这样不经意的时间里,出现。
未成年人,需要成年人的保护。
霸凌,不光是学生间的事情,大部分时候,其实需要大人干预。
无论是启蒙孩子自己反抗,还是出手阻止对方的侵害,他们需要大人出面。
但是,有些特殊情况,比如吴章,他父母缺位,就算寻求警察的帮助,有时候警察也没办法填补空位。
警察不是万能的。
但他林泽,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