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就是此刻,还是一对一。
林泽身姿挺拔,站立端正,却丝毫没有被批评的无措,而是目光坚毅望向前方,声音铿锵。
“秦局,滨海市在全国范围内,属于境外走私毒品的中转站,地下毒品交易泛滥。最近有消息称,有一种新型毒品入境,而那种新型毒品,在大批量转运的过程中,需要冷藏环境。”
“我检查的那辆运输车,恰恰有冷藏功能。在我第一次盘问对方时,对方形迹可疑,而且他口口声声说是名画,却放着六天,丝毫没有怕被偷的迹象……”
秦正杰再次拍桌,“够了!就算滨海贩毒者猖獗,你也不能随便一辆车就怀疑是在运毒,证据呢?!没证据还被投诉,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竟然还在人家车底放跟踪器!你知不知道,人家可以告你?!”
林泽抿了抿嘴,微微蹙眉,却丝毫不服软,他朗声道,“秦局,我还是觉得,今天的事,很可能是我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现在咱们在这说话间,说不定他们已经转移了!”
“去写检查!”秦正杰怒了,“把纪律手册抄五十遍!”
林泽还要争取,却见自家所长徐天不断给他打眼色,林泽只能抿抿嘴,“……是。”
说罢,林泽敬礼出门。
徐天端着茶杯,递给秦正杰,“行了老秦,不过是个小事,至于你亲自来吼人么?……还是说,你要把他逼走?”
秦正杰摆了摆手,“不和你说了,你把他看好了。别总给我添麻烦。”
徐天莫名其妙地看着秦正杰发了一通火离开,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送走秦正杰,徐天拎着茶杯回到大办公室,就见林泽正襟危坐,正在抄写守则。
徐天坐在林泽身边的位置上,笑道,“生气了?”
林泽写字的笔十分用力,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他闷声,却较真,“徐所,我是真的想做一个好警察。我也是真的怀疑那车有问题……是因为我是林远风的儿子,还是因为我是个辅警,所以我提出的观点,不值得采用么?”
徐天第一想法是,这孩子委屈了。
徐天笑了,“我不能代表秦正杰,但我相信,秦正杰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也知道,咱们凡事讲证据,特别是在严重的警力不足的时候……”
“你能用自己的时间,去蹲点调查,就从这一点,我认可你。”
林泽抬头,看见徐天慈祥而信任的脸。
徐天拍了拍林泽的肩膀,“能被万般打击,依旧不忘初心,才对得起咱们这身警服啊。”
说完,徐天哼着戏曲小调,背着手离开了。
林泽觉得心里有些暖,只觉得徐天和康叔的某些角度,很像。
这时,王思德悄悄走过去,塞给林泽一包冬瓜糖,“傻仔,你不会把几根笔,用皮筋绑在一起写吗?”
林泽接过冬瓜糖,笑了。
刚才被打击的心,瞬间满血复活,林泽更加卖力地抄写着守则,心里则是盘算,接下来对那辆白车的调查计划……
从福隆街开走的白车车辆,兜兜转转,开到了无人的郊区。
鸭舌帽瞧见四下无人,下车将货物交给接头的车辆,转身之间,闪现货物的样子。
是一袋袋,罗列规整的白色粉末。
交接完毕,车辆开走,鸭舌帽回到车上。驾驶座上,彭岳正在闭目养神。
“岳哥,交接好了,一点不差,终于完事了。还是岳哥厉害,让我故弄玄虚,才把他支开,咱们才能脱身。”
彭岳张开眼睛,从中间的卡槽里,拿出一盒奶糖,他凝视这奶糖包装纸里的东西,“任何这小小的一颗,如果被发现,你我,都得死。”
鸭舌帽忽然周身冰冷,想起是因为自己乱停车,才导致后面的波折,他顿时惊恐至极,“岳哥,我错了岳哥!这次是我蠢!才被警察缠上,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彭岳静静地看着手上的奶糖,没有说话。
二十分钟之后,海面重归平静,彭岳的车子驶向远方,不远处的堤坝上,散落着一个鸭舌帽。
彭岳的车子,开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