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也默念着这个名字,她即便从未来过槐安,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年她的名声可不仅仅局限于槐安,整个大元谁不想一睹湘莲姑娘芳华,谁不想亲自耳闻湘莲姑娘的绝世歌嗓?
只不过几年前,湘莲姑娘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整个人从来不曾出现过。
槐安城中流言四起,有人说,湘莲姑娘是被人觊觎劫走后藏了起来,也有人说,当年的湘莲姑娘不过是整个槐安人做的一场梦罢了,这样神奇的女子怎会真的存在于世间呢?
可不管这些人怎么猜测,湘莲姑娘就像人间蒸发般,再不曾有任何音讯了,如今乍然现世,可不是要引得人们竞相前往?
不过,让杨青也奇怪的是,好好的人怎么能突然没了踪影,又突然出现在人们眼前呢?
她正想着,百无聊赖地抬了抬眼皮,却恰好见到了拐角处摇着扇子扫视一楼的魏青阳。
萧瑾禾率先走上前去,客气问礼,“世子怎得有闲情雅致,来这茶楼听戏?”
“呦,原来是萧指挥使!”
魏青阳右手的扇子搭到左手,“啪”的一声合了起来,微微指向戏台,饶有兴致道:“湘莲姑娘的《红豆相思》重返槐安,不论是真是假,本世子都不能错过。”
他又看向萧瑾禾,“倒是指挥使公务繁忙,来这儿听曲儿,实属稀奇。”
萧瑾禾笑而不语,谦谦公子的模样做足,瞧着如沐春风似的,竟独自一人便成了让人移不开眼的景色。
魏青阳笑着,微微侧头,便瞧见了杨青也,他一愣,而后瞥了眼萧瑾禾想到了什么,便展颜笑得更加风流,“呦,寒月姑娘也来了?”
“一日未见,寒月姑娘可安好啊?”
萧瑾禾面色顿时冷了下来,蹭地站到了杨青也身前,语气与方才大相径庭,“世子若是若是记性不好,臣不介意再次像您介绍,阿月是臣之妻子,是萧夫人,世子如此称呼恐有不妥。”
魏青阳淡淡扫他一眼,又撑开扇子,无所事事地摇了摇,“都说指挥使为人最是和善,本世子瞧着不过如此,我这也没说什么,何必生气呢?”
“称呼什么的,左右只是个代号,我与萧夫人一见如故,称她寒月姑娘有何不妥?是你指挥使大人,太过小气了!”
萧瑾禾脸色更沉,盯着魏青阳的眼睛,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个窟窿出来。
而魏青阳很是散漫,不断摇着扇子,风流倜傥,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倒是更让萧瑾禾生气了。
杨青也默默在旁侧瞧着,暗叹一声,萧瑾禾这样的孩子心性,究竟是怎得活到现在的?
她扬起标志笑容,拉着萧瑾禾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暴露在魏青阳视线里。
“那日匆匆一见,世子竟还能记住我,好记性。”
旋即,杨青也攀上萧瑾禾的胳膊,与他相视笑着,扮足了恩爱两不疑的夫妻,“夫君,世子年幼,爱玩乐,何必与他计较?我们进去吧,来了这么久,我有些渴了。”
萧瑾禾笑着牵起她的手,“好。”
而后,转头与魏青阳颔首示意,“世子尽兴,失陪。”
魏青阳忍不住道:“年幼?本世子没几个月便及弱冠,你这姑娘竟说我年幼?”
“若不年幼,何必幼稚至此,同我夫君争一时口舌之快?这等事,唯有稚童不辞辛苦,世子执着于此,可不就是年幼所致?”
魏青阳突然哑声,张着口看着眼前的女子,却迟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懊恼地看着他二人离去。
萧瑾禾听了杨青也的话,却没忍住笑出声,拥着杨青也的手更紧了紧,杨青也警告般地瞪了他一眼,便抬步往包间走。
魏青阳看着两人的背影,想起槐安城中的确有不少传言,称夫妻二人感情极好,现在看来,好似是真的。
不过片刻,他又想起了什么,忙出声:“等等!”
“指挥使有妻子陪伴,可我独身一人,也实在无趣,不妨你我三人同行,倒也可以解解闷。”
说完,魏青阳不顾两人神色,径直走到他们的包间,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而此时的三楼一角,无人敢涉足的房间里,雪沉沉正喝着飘香阁里上好的茶水,身侧还有店小二实时说着下面的情况。
“掌使大人,果然不出您所料,湘莲姑娘的名头一往外抛出,阁中客人比往前多了数倍!”
雪沉沉无波无澜,淡淡嗯了声。
店小二接着道:“掌使大人,二楼来了两个特别的客人,皇城司指挥使萧瑾禾和还明世子魏青阳,如今都在春熙间。”
闻言,雪沉沉无波无澜,淡淡嗯了声。
店小二接着道:“掌使大人,二楼来了两个特别的客人,皇城司指挥使萧瑾禾和还明世子魏青阳,如今都在春熙间。”
闻言,雪沉沉依旧没什么波澜,连应都没应,反而是一直候在她身侧的应言迟眼中闪过几分兴致。
“魏青阳来也就罢了,可槐安探子给的情报,一直说萧瑾禾素不爱凑什么热闹,他怎会来此?”
应言迟看向小二,“两人相伴来的?”
小二摇了摇头,“不是,萧大人是和他的妻子一同来的,与世子不过是在二楼偶遇的。”
应言迟眯了眯眸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冲着雪沉沉更加恭敬,“二掌门,今夜事关苍郁院大计,绝不可出任何意外,掌门与我不妨移步春熙间瞧瞧,总归更妥当些。”
雪沉沉捣弄着手中的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你自己去就行了,偏叫着我做什么?”
应言迟一噎,欲言又止了几次,又觉得她说得确实有理,二掌门去了也做不成什么事,他还要时时看顾着别说错了什么话,于是也不再坚持,拱手一礼,“弟子前去瞧瞧,若有什么事,掌门派人前去唤弟子就是。”
而后,他便随着小二去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