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川快要爆炸了,可发言的副主任还是没完没了念着稿子,他已经光明正大把手机拿出来看消息。
谢含辞一下午都没理她,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她极度烦闷之时,他是不敢贸然问过去,只能联系家里的其他人,一群人在卧室门外转了好几圈,终于看到谢含辞将趴在门口的徐斯卿抱了进去。
徐静川回家时也就听见儿子隐隐的抽泣声从卧室传来,他推开门,两个孩子都贴在谢含辞身边,周渡靠着她的胳膊,徐斯卿趴在她腰上哭得脑袋一抽一抽,那动作看得他心惊胆战。
谢含辞搂着他,还要照顾着周渡没被冷落。
“没骗人,妈妈永远爱你。”她轻声哄着。
“真的吗?”徐斯卿不常见的哭腔。
“真的,妈妈保证你想要的,你得到的,都和现在没有任何差别,好不好。”
那娘俩都没注意到还有个大活人走进来,周渡第一个钻出谢含辞的怀里,朝徐静川张开手臂。
“小姨夫。”她成熟地拍了拍徐静川的肩膀,还安慰他。
谢含辞把徐斯卿从腰前拖上来,将他整个抱住,他长大了,趴在妈妈怀里时小腿总会压在她的肚子上,徐静川一次次将他的腿往两边放,他哭得更更严重,抱着谢含辞来回扭动。
胃里一片翻江倒海,这一小天都不安分,谢含辞甚至来不及解释一句就将孩子扔给徐静川抱着,跑着冲去卫生间。
声音响起,外面的阿姨和医生都一起过来,谢含辞脑子更乱的,她直接将卫生间门锁上,抱着头躲清静。
大人在外面一声不敢出,徐斯卿也被吓得把哭都憋了回去,他想要敲门的手被温让芷抓在手里,把他塞进徐萧的怀里,自己抱着周渡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徐静川一直在门口等着,等到夜已经很深很深了,谢含辞才开门出来,她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摇摇欲坠朝他倒下。
他抱着她,不敢压到肚子,她抓着他的衣领委屈很久,一句话都不说。
这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天快放亮,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老婆,实在不行,我们就不要了,一个小包子就够了。”
谢含辞的呼吸声消失了几秒,她没回答,却往外推他。
“我睡一觉,你去上班吧。”
她又在逃避现实,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完全抗拒着沟通,都忘了今天是周末。
徐静川一直抱着她,从背后,轻轻的,直到天光大亮,孩子们都已经起床在闹,他悄声下床,拿着水杯出去。
几个孩子都被温让芷赶到西院,那里里谢含辞的卧室最远,小孩子的尖叫声传不过去,主楼大厅里只有徐朝懿一个人,她看着就是有喝了一玩的酒,坐在楼梯台阶上当渣女。
和她通话的女孩声音很好听,哭声也像是在唱歌,她每一声都在挽留,徐朝懿却没有一点动摇,冷漠地斩断她所有情思。
“给你儿子闺女积点德吧。”他路过她时轻骂了一句。
徐朝懿在一条条删她从前的短信,眼睛翻起一下,语气十分不屑,
“你现在生孩子去幼儿园接老师得管你叫孩子他爷爷。”
她哥一巴掌呼在她的后脑勺。
“我脑袋要给我打下来了松手,你还有心思管我,我嫂子特别难受啊?”
“她现在心情和身体都不好,但月份还小,等过两天情绪稳定下来,商量商量,不要了吧。”
“啊……”
他们俩一起坐在台阶上发呆,徐静川握着水杯低着头,徐朝懿不停扣着手机壳,她有想说的话,但不知道现在说对不对。
坐了有一会,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两人一起回头,都从台阶上跳起来。
“老婆……”
“嫂子……”一起出声。
“公司有点事,我要去一趟参京。”
参京是百丈峡省会,离乃岚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