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嘛?”
闻天歌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只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膀。
“回去问你家老头子去。”
上午的戏刚拍完一场,谢含辞顶着厚重的妆站在风扇前吹风,导演开始回放刚刚的素材,和制片主任说话,说着说着声音僵住,指着监视器的手指不停在抖。
“干嘛你中风了啊,昨晚海鲜吃多了。”
制片人还在打趣,他却拉着她往监视器前走,顺便将谢含辞也叫过来。
“过来,过来,快点。”
谢含辞拿着把扇子往镜头后走,被导演拉着靠在监视器前。
“你刚才身边有这个人吗?”
她定睛一看,自己和楚迁明中间,本来只有一个落地花瓶的空旷环境,竟然在镜头里出现一个眼神空洞的老人,瘫坐倚靠在墙上,腿跟着她说的台词摇晃,明明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感觉他一直在随着镜头走。
几个人同时朝刚刚取景的地方看去,空空如也,花瓶好好地摆在地上。
凉气从谢含辞的脚底往上涌,她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东西,只是一阵莫名的心慌。
制片人却不这么想,她明显地兴奋。
“遇水则发遇鬼则爆,圈内圣典了,收拾收拾,我们要飞升了。”
她最近一定是看了太多娱乐论坛,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控评小粉丝。
而她也因为太激动,没听到周围骤然安静的环境,被一批穿夹克衫的人径直怼到身前才抬头。
打头的男人朝制片主任出示一张通知单,语气冷漠内容简短,不留一丝情面。
“根据上面要求,本剧组从今日起查封,再次开机时间另行通知。”
“不是你谁啊!”
纸片主任还在惊讶时,谢含辞已经退到一旁,打头这个她见过,徐静川没升职前七个直属部下之一,听说这次换届也升了官。
他们真的是来出公务的,一边驱散人群一边已经拿出相机拍照留存,制片主任拿着那张盖了三个大红章的通知单没再说话,电话打个不停。
“过来,卸妆。”
闻天歌从后面上来,把谢含辞叫走,她临走前看了眼站在最中间插着口袋的男人,转身去了化妆间。
高时俊和楚迁明都在,前者盯着镜子后者对着手机笑的荡漾,谁都没说话,化妆师飞快给谢含辞卸了妆,她回房车上冲澡,擦着头发往出走时,楚迁明在门口等她。
“辞姐!”
他开朗笑着的模样和燕呈州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这些年他被要求在镜头前不能做大表情大动作。
谢含辞和他不太熟悉,朝他那边走时还在想有什么事。
“怎么了?”
楚迁明今年25岁,笑起来还有点腼腆,他从口袋里摸出张请柬,双手递上来,
“辞姐,下个月我结婚,你有时间就过来啊。”
还没有哪个男演员结婚这么早,谢含辞在愣神时翻开请柬,上面有描红的金字,
“新娘燕灵新郎楚迁明”
“燕……”
楚迁明害羞地笑了笑。
这一上午,从她早上起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过于玄幻,谢含辞左手提着毛巾右手拿着请柬,身上套着件直筒连衣裙,脚下一双拖鞋,站在望月老楼下一块翘起的石头上,侧对着海,风一吹,看不见脸。
穿着夹克衫的男人下来往她这边走,到跟前时先轻声咳嗽一下,再出声。
“辞姐。”
谢含辞抬起头,眼睛往他那边。
“额……你好。”
“辞姐我是小辛。”
“啊你好你好。”
“是这样的。”
刚刚在上面威风凛凛的男人突然伸手挠了挠头,
“这也不是针对谁,我们也是执行上面的命令,我来之前徐哥让我帮忙带话跟闻姐说,让她不用着急也不用去找人,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哦对了,徐哥进医院了,在这,辞姐你忙完了去看看他。”
像几个月之前,小辛递过来一张医院病房的门卡,谢含辞接了过来,提着毛巾跑回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