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陈董肯不肯赏光?”
“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正好今天有个朋友的酒庄开业,褚总有没有空啊?”
“没有没空的道理。”
那边传来笑声,随后报上一个地址。褚云平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车载导航显示这处酒庄位于江城郊区东南的一处度假村里面。路况很好,褚云平逐渐放松了神经,他甚至分心想起那几张照片。
昨天收到的最后一张照片是秋瑟的单人照。灯光下,她脖子上戴着一个翠绿的吊坠。画质并不清晰,但女人白皙的脖颈和翠绿色的碰撞还是很有冲击力。
他不记得她喜欢戴首饰。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吊坠是孟青璋送的,而且是秋瑟自己主动戴上的。
她接受了那份礼物——来自一个追求者的礼物。
“孟先生说他在追求秋小姐。”
“不是。秋小姐自己戴的。她还问孟先生好看吗?大概就是这些。”
他的耳边又响起机械的男声。他烦躁地按了下喇叭,超越了前面一辆奔驰车。
褚云平到了才知道,这处酒庄就是陈幸钟新开的。酒庄面积很大,前来祝贺开业的也都是一些熟面孔。褚云平在大厅简单寒暄,就和陈幸钟来到了一间和室。
陈幸钟已经在前面喝了一点酒,脸色微微泛红,和平日矜贵自持的样子不太一样。
他的兴致很好,和褚云平介绍了不少名酒。可惜,褚云平对于烟酒都没有太多兴趣,只是在一旁听着。
“云平,我能这么叫你吗?”
“陈董喜欢当然可以。”
和室并不大,室内只有他们二人。陈幸钟好像有点上头,他凑到褚云平面前。“云平,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很吸引人。你知道是什么吗?”
褚云平笑了笑:“陈董过奖了。我……还真不知道。”
“劲儿。”陈幸钟呵呵地笑了两声,“有人假正经,有人真流氓。这两种都没什么意思。你不一样,你是真正经,一个男人很难真正经。那样多无趣啊。”
陈幸钟一边说一边倒了杯酒,“来,尝尝,特意给你留的。”
褚云平早上没吃饭,胃里空,可他不能拒绝。
陈幸钟看着他微微扬起的脖颈,呼吸加快了两分。“你知道当一个人又正经又野的时候,那是怎样的吸引力吗?云平,你就是这样。正经是真的,野也是真的。很吸引人。”
褚云平低头笑着。突然,他闻到一丝酒气,抬头时就看到陈幸钟正在侧首打量他。
两人的距离好像太近了。
“再干一杯。我陪你。”陈幸钟没有给褚云平拒绝的机会,慢慢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推杯换盏是习以为常的事,可褚云平不习惯今天喝酒的氛围。他提起了融资的事,而陈幸钟只是按住他的手。“今天不谈公事,咱们只喝酒,谈风花雪月或者娱乐八卦,只是不谈公事。无趣得很。”
褚云平的酒量还算是不错的,可身体不舒服让他的酒量大打折扣。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头脑昏沉,连手表上的刻钟都看不清楚了。
“屋里太热了吗?你出汗了。”
“……啊。”褚云平慢半拍地应了声。他解开衬衫扣子,让呼吸畅快些。
陈幸钟笑呵呵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晃动着猩红的液体。“云平,酒量还是不行啊。”
褚云平笑着摆摆手,头沉得抬不起来。他皮肤在男人中算白的,喝了酒就容易皮肤红。此刻,他的脸和脖子都泛着红晕。
“水蜜桃。”
“……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像个水蜜桃。云平,你真漂亮。”
褚云平感觉对方的声音很遥远,他想听得更清楚些,却感觉后背落下一只滚烫的手。他打了个哆嗦,意识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更滚烫的怀抱。
那不是秋瑟的。她身上不会有酒味和烟味。
秋瑟躺在床上,看着软件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绿点,神经质地抠着手指甲。
“干吗呢?还不睡觉。”应小茶翻了个身,嘟囔道。
“他好久都没动了。”
“谁呀?”
“……他。”
应小茶睁开眼。当她看到秋瑟手机上那款追踪定位软件时,她简直要栽倒。
“你在跟踪他?”应小茶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可思议。
秋瑟慢吞吞地点点头。“以前装的,没卸载。”
“那我帮你卸?”
“他真的停在这里很久了。我感觉不太对劲。”秋瑟坐起身,放大那一块区域。“郊区,离市区将近两小时的路程。”
应小茶烦躁地抓着头发。“也许去会哪个野女人去了。你管他干嘛?”
“我不是要管他,我也管不了他,但确实不对劲。以前他从来没去过这里,更不会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么久。”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没去过?”
秋瑟指着手机,理所当然地道:“我一直都在跟踪他啊。”
应小茶张了张嘴。“从什么时候开始?”
“七年前。”
应小茶搓了把脸,呼出一口气,然后笑着看着秋瑟。“所以,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呢?”
“国内现在几点?”
应小茶掐指算了下。“中午一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