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次在酒吧门口，我去接你那次。”顾砚深提示。

温书言努力回忆了半天，毫无印象。

“你看着街对面他的巨幅广告海报，看了很久。”

温书言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无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只是在发呆放空，眼神没有焦点。从头到尾，我根本没看清那广告牌上的人是谁。”

顾砚深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话的真伪。

几秒后，他周身那点若有似无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些。

但他又立刻追问：“那这次呢？你怎么那么清楚他的热度构成是黑红？”

“因为公司里很多同事午休时会讨论近期热度高的明星八卦，我碰巧听了几耳朵。顾总如果不信，中午可以出来办公区走走，应该能听到。”

顾砚深的心情多云转晴，“不用了。我信你。要是觉得外面吵，不想听这些，中午可以来我办公室休息，”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顿了顿，“等下午饭想吃什么？”

“我今天吃食堂，”温书言说，“听说食堂最近换了厨师，味道改善了不少，我想去试试。”

“嗯，”顾砚深点头，“我跟你一起。”

于是，总裁和首席秘书罕见地一起出现在了员工食堂。

两人随意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刚吃了没几口，就听到旁边一桌几个年轻员工正在热火朝天地聊天，话题中心便是他们刚讨论过的宁星白。

“哎，你们说我们公司新线会找谁代言啊？”

“网上都在传是宁星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真有意思，我们内部都还没定呢，外面就‘网传’了？”

“嗨，‘网传’不都那样吗？不过他最近热度是真的大，热搜包月用户似的。”

“可不是嘛，吃个饭喝个水都能上热搜，审美疲劳了都。”

“而且你们不觉得他火得特别突然吗？就那种……铺天盖地的营销，强行灌到你眼前的感觉。”

“我去看了他爆火的那部短剧，说实话，那剧谁演谁火，无脑爽就完事了。但他在里面演技真是最拉胯的，五官乱飞。”

“对对对，我下班也想看不用带脑子的，但他那部我看了几集也弃了，太出戏了。后来那部长剧更莫名其妙，居然也能爆？还吹什么短剧长剧双爆第一人，短剧靠爽，长剧靠啥？靠资本强捧吗？”

“他那部长剧简直把观众当傻子，看得我窝火，后面弃了。”

“说实话，他长得挺一般的，海报都是靠着爆改换头术，一到动态视频就原形毕露了。”

“就是，每次他粉丝都拿他p到亲妈都不认识的图过来，真无语。”

“肯定背后有大佬捧啊，这□□式营销，不火也得给你砸火。”

“娱乐圈好看的人那么多，也不知道大佬看上他啥了。”

“可能口味清奇？算了算了，不提他了，希望公司千万别想不开真找他代言。”

“我感觉十有八九会是他，唉，你是不知道我们市场部吴总让我们搜集他的正向资料，我简直是在黑料海里捞针，捞得我想吐。他的黑料可是实打实的多。”

“我朋友在另一个活动见过他真人，说跟网上营销的小白花人设完全相反，私下眼睛长在头顶上，用鼻孔看人。”

“感觉他迟早要暴雷。”

这几人说得投入，直到端起餐盘准备离开，才看到旁边桌坐着的是总裁和温秘书，瞬间吓得脸色都白了，慌忙问好，还要道歉：“顾总，温秘书，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以后再也不敢在食堂议论……”

顾砚深放下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我和温秘书只是正常下来吃个饭。你们刚才说的，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几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看着那几人离开的背影，顾砚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温书言吩咐道：“通知内部纠察部门，秘密调查一下市场营销部总监吴兴胜。重点查他近期是否有异常资金往来，以及在宁星白这个代言推荐上，是否存在公权私用的可能。”

“是，顾总。”

温书言点头应下，再抬头看到了门口吴总一脸阴鸷地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