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白也没什么钱,短剧市场都被资本操控着,他没后台也就没什么出头的机会。所以任何一次机会都对他很重要。”
之前温书言在朋友圈宣传过宁星白的短剧,陈航奔本着支持亲友也去看了眼那部短剧。
怎么说呢,长相算得上中上,只是男主一出场就被秒成了渣,演技呢……就更不用说了,在他的衬托下,其他几位也演技不怎么样的人都被衬得堪比影帝影后。
娱乐圈或许确实受资本影响大,但宁星白没戏拍还真怪不到这头上。
但这话要说出口呢,势必跟死党产生争论。陈航想了想,换了个其他话题。
俩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
温书言其实听出了陈航的言外之意,他点开手机相册。
照片是昨晚拍的,宁星白蜷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剧本,人却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嘟囔过一句“好累”。
温书言的手指轻轻拂过屏幕上恋人熟睡的脸颊,眼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星白是真的很努力,也很热爱演戏。他想。
他相信凭借着宁星白的努力,迟早有天能被所有人看到。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雨势变得更大,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
星白身体不好,这场雨中告白的戏演下来肯定不好受。
温书言有些不放心,他想了想煮了碗姜汤,放进保温盒里,带上伞出门了。
温书言工资不低,但他用钱的地方很多,所以向来节俭,出门能坐公共交通工具就不打车,但这次他担心晚了点儿自己的omega爱人就着凉了,因此出门便拦了辆出租车。
星白之前告诉过他拍戏的地址,他直奔目的地。
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司机嘟嘟囔囔雨天不好开。
温书言也觉得这种天确实有些麻烦别人,因此下车的时候没让司机找零钱。
“小伙子,去多久啊,不久的话我在这里等你吧。”
司机看了眼周围,黑漆漆的,旁边也没有住宅,这种天打车还真不好打。
他本来不打算多管这闲事的,或许是这两块钱的小费,或许是旁边年轻人的带着歉意的诚恳态度态度他多问了两句。
温书言想了想,摇摇头,“谢谢师傅,但不耽误您功夫了。”
星白不知道要多久才结束,他不想耽误一个好心的陌生人太多时间。
再说,即便等下真打不到车也没关系。
好像和相爱之人一起雨中漫步回去也不错,或者就近开个酒店。
他好像从毕业以后就没有和星白有过这种“冒险”经历了。
微弱的路灯映出面前破败的大门和丛生的杂草。雨水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汇成坑坑洼洼的小水坑,风中夹杂着铁锈味和泥土的腥味。
周围黑漆漆的,不像是有夜戏的样子。
“什么人在那里!”
保安拿着强光手电筒照过来,温书言被照得睁不开眼,一只手打伞,另一只手将保温桶提到了胸前,示意自己只是送吃食。
“你什么人?大晚上又下着雨到这儿来干什么?”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确认不像有歹心的样子。
“我来探班,今天这不是有场夜戏吗?我是……”
“走走走,”保安不耐烦道:“谁跟你说这里有夜戏,今天的戏,下午四点就结束了。”
一瞬间,温书言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有些不放心,立马拨打了宁星白的电话,但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大雨夹杂着狂风,即使撑着伞,冰冷的雨水也如同细密的针,无孔不入地斜打进来。
那把伞彻底成了个装饰。
暴雨中路灯的光并不明亮,却清清楚楚地照到了温书言惨白的脸和狼狈的一身。
雨水模糊了他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细框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白蒙蒙的水汽,让他平日温润沉静的眼神显得有些朦胧。浓密纤长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
温书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剪裁合体、熨帖平整的浅灰色西装洇开了大片深色的水痕,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却线条流畅的肩背和腰身。
他微微吸了口气,带着凉意的空气涌入,目光透过模糊的镜片,望向地铁站的方向,却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今日财经新闻上出现过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