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直接捏碎了我的学生证道:「在你弄死实验兔时的监控录像,那冷静无情的刀法多完美啊,为甚么要害怕我? 我只会帮助你的心性和技术也更进一步直到颠峰。」
我的颤抖停止了下来,忽然反问道:「你甚么时候注意到我?」
【反应有些不对,竟然不害怕吗? 身为猎物的他突然冷静地问出我这条问题,也许是想确认我追踪他的时间线,说明他开始对我这个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产生好奇了。】
【真不愧是伪装了那么多年普通人,比起害怕,他更加在乎自己哪里暴露了出来。】
【毕竟他给自己起名这种猛兽代号,显然在暗示某种危险性。】
【但是既然他主动问起这个细节,我正好可以强化那种「我早已渗透你人生」的窒息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从未逃出过我的监视网。】
【这样充满细节和压迫感的回复,想必应该能满足他对强者的期待。】
等等,我这边还没有真正开始爆发演技,对方那边竟然就已经开始迪化和自我攻略了吗? 但是我很快就从对方的描述中,找到他那么忌惮我的原因了。
「五年前,那场惊动全国的连环杀人绑架案......」
「当时那个连环杀人犯在那么多年以来,已经隐藏身份杀了二十五个人,最后只有你活下来了。警方以为你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只是你幸运地逃过一劫。」
「最后那个连环杀人犯可是被残忍杀害,但是警方竟然在盘问阶段就把你放过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他并不是没有出手,而是直接被只有十几岁的你私下反杀掉了。真是异常出色的冷静和演技,但是我对目标一向有着病态执着的观察癖和掌控欲。」
「我知道是你做的,就是你把他杀掉了。」
它的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面具,但又在一公分前悬停了,彷彿感受到面具有些邪门。
「多么令人愉悦的犯罪天赋,你当时对他说谎了吧。那个杀人犯最终相信你的谎言,而你在那场心理博奕之中直接成功反杀了他。」
「自此之后,我一直在耐心地等待你的成长,收集关于你的一切物品。」
「现在的你终于有资格成为我的收藏品。」
差些吓死我,我还以为对方是甚么规则怪谈,原来只是一个关于黑吃黑的故事啊。似乎是因为我所扮演的身份表现得异常出色,他也因此注意到我之后,就像悬疑恐怖片里那些反派般把我绑架到这里打算教育一顿。
看来对方根本不是甚么怪物,只不过是在装神弄鬼的人类而已。
我还以为是我当时在新手关里所遇到的怪异,当时我差些被自己杀死了,我也是因此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克服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曾经的我以为火力足够就可以扫平副本,但事实证明我只有找出规则才能侥倖逃脱。
怪不得我能听见他的心声,毕竟怪异身上是没有思维,它们只是规则。于是我终于平静地道:「难道你是他当年的同伙,要为他报仇吗?」
「同伙?」
哪怕我没有看到他面具下的表情,我仍然能感受到对方正在不屑地道:
「不,请不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暴徒称呼来形容我。我只是一个严格遵守着礼仪和美学原则的疯狂收藏家,我会耐心地进行筛选、培育和进行交易......」
「在我看来,犯罪是一种极为需要天赋和美感的艺术。」
「而一百个像他这样我完全瞧不上的庸才,也不比上一个像你这样珍贵的天才。」
「为了令自己的收藏品更美丽......在他们生前,我甚至会主动为他们提供协助和教学,就像在施肥和培育有潜力的幼苗,直到——我终于得到完美的收藏品那一刻。」
「他们在外面一直称我为......疯狂收藏家。」
我还以为我只是一个被随机抽取的幸运儿,原来我这个身份背地里那么厉害的吗?
于是我原本打算求饶的话被他的吹捧硬生生地卡在喉咙,我只得借题发挥地改口道:「是吗?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跟他们不同,我有反杀你的能力。」
冷静的嗓音彷彿自带着杀气,那个自称疯狂收藏家的傢伙似乎反而更加兴奋了。
「有意思,你在这里特意向我强调自己跟他们不同,看来你是想摆脱自己跟其他受害者一样的形象,试图从我身上重新夺回主动权吗?」
「不过我最欣赏的就是猎物突然亮出獠牙的瞬间。」
【既然他主动展现攻击性,那么我就该用更危险的游戏来回应——我既要认可他的特殊,又要为他制造新的压迫感。这些都是精心设计的道具,得让他明白这里的每个死亡陷阱都是我亲手布置的玩具。】
【看来用手术刀当武器展示再合适不过了。】
【既呼应之前我所提到的兔子,又能把他对我的威胁,反过来变成一场我对他的邀请。嗯,现在我就像这样对这位狂妄的黑狼说吧。】
这个傢伙在碎碎唸的内心戏还挺多的,他说话之前竟然还要给自己打腹稿。
我忍不住在打量着对方,他该不会是谐星吧? 果然神秘感才是最大的敌人,一但他身上的神秘感被破坏了,他在玩家眼中就一瞬间变得没有那么恐怖了。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直接甩出三把手术刀插在我的脚边,他似乎十分满意目前的教学进度道:
「左边的那把沾过鳄鱼血,右边的那把挑过黑熊肌腱,至于中间的......刚刚才解剖完上一个玩家。来啊黑狼——接下来你若刺偏1毫米......」
当他直接踢开地板暗格露出鳄鱼池时,连他在面具下的瞳孔也在兴奋地缩放。
「那么你的身体就正好用来给我的新宠物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