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店主擦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你们进到了里面?”
“我可没说我们是在里面看见的。”Charles追问:“怎么?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店主哑然。
“很奇怪的是,那里有很多坟墓,都像是新挖的,你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吗?”
“哈哈,你真有意思,一般人看见坟墓早跑了。”店主把酒杯放下,也没看Charles,耸了一下肩膀:“坟墓的话,教堂边多多少少都会有,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你要说新挖的?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那里很久没有活人过去了。”
Charles调侃道:“那就是死人自己过去的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听老人说得病了治不好的人会被带过去,但那也就只是传说罢了。”
Charles咄咄逼人了起来:“所以到底是什么病?”
店主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对后方的几个酒客使了个眼神,他收敛起笑意,冷道:“你不是研究地质的吗?对疾病也有了解吗?”
Charles刚想开口,身边的Erik突然浑身一怔。
他还没来得及侧过头,只见挂在墙上的一把餐叉宛如子弹般贯穿了店主的喉咙!
叱的一声。
店主还没做出反应,咽喉处便如同开闸了的酒桶,涌出大量鲜血。
Charles大惊,转头看向Erik。
Erik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了下来。
“Erik!?”
Erik面容扭曲,目露寒光,费尽最后的力气,从齿间挤出一句:“Charles,离开——”
下一秒,Erik就倒了下去。
店主捂着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唔咽了两声,面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吧台上,血液飞溅,大片崩在了Charles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处于惊吓状态的Charles大脑懵住了,他死死抱住倒在怀中的Erik,反应了片刻后他看到Erik后脑勺上浮现出的大片淤青,快速理清了发生什么:艾瑞克那边出事了。
原本假装刻意闲聊的几个客人立刻站成一排,从衣服里掏出手枪对准Charles。
Charles此刻心里了然,这整个村庄都在设局抓他们,而原因也八成是他刚刚聊到的那个“疾病”。
正如来之前感知到的,这里的变种人数量不自然,这种规模的村庄估计得接近万人,但偏偏一个变种人都没有,很显然这里的人都把变种人当成了一种疾病,但现在的问题是——
Charles问道:“是谁告诉你们我们要来的?”
其中一个酒客上前了两步:“可怜的人啊,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生病了,如果你继续在村庄里呆着会把疾病传染给村里的人。”
所有蹊跷的感觉变得顺理成章了。
Charles有些气不打一出来,不知道是Erik的情报贩子把他们卖了还是他们要找的那个时空变种人故意坑害他们,总而言之,他们被设局了。
他现在可以立马把这些人的意识切断,但他需要知道艾瑞克去哪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只要你把那个小男孩还给我们。”
酒客愤怒道:“不行,Ted死了,你们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的罪恶吗?都是你们身上罪恶的疾病引起的!”
有人附和:“罪恶的疾病会让你们所到之处全是死亡与伤害。”
血腥味弥散开来,Charles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看来这个血液的主人叫Ted。
“那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你,你怀里那个,还有那个小男孩,应该洗清自己的罪恶。”
Charles笑了笑:“抱歉,做不到。”
霎时间静止了一般,一切变得无比缓慢。
几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眼神空洞,没有意识似的举起枪,集体把枪反转了一下,动作整齐划一地拿枪托对彼此敲了过去,几个人瞬间就被敲晕,不出片刻,只剩下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Charles费劲地拖着昏迷中的Erik向门口去,奈何Erik人高马大的体型,他作为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实在搬不动,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把Erik架起,对还剩的那个人下达了命令:“过来搭把手。”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极其尖锐刺耳的暴鸣!
嗡——!!
这暴鸣声冲击力极强,像是强穿透力的声波,炸得Charles眼前一黑,浑身发软,他一个没支撑住被Erik沉重的身体带到了地上。
Charles抱着Erik的身体连着翻滚了几下。
“他们在这,和计划里一样。”
在间歇不停的暴鸣中,Charles隐约听见几个人走了进来,他抬起沉重的脑袋,朝门口看去。
酒馆外又冲进来了几个拿着枪、带着耳塞的村民。
Charles看了看昏迷不醒的Erik,支撑起身体护住了他。
村民大声对彼此喊道:“他怎么会还有意识?Holden医生不是说只要开了声波他们就会立马晕倒吗?”
“医生是不是说有一个人需要特别留意的?是他吗?”
声波愈来愈强,Charles被此起彼伏的暴鸣震得痛苦不堪,他现在根本听不见那些人在讨论什么,几乎是求生本能似的释放起自己的能力。
刚刚还在对话的村民瞬间被切断了意识,像断线的木偶似的倒了下去。
Charles拖拽着Erik,竭尽全力爬到门口。
他的大脑就像被钻机打穿了,意识越来越涣散,费劲最后的力气推开木门,他就支撑不住向后仰倒在地。
头痛欲裂。
“呼——呼...”
Charles喘着粗气,双眼慢慢无法聚焦。
视线以倒置的角度对上了房顶上的烟囱。
——烟囱。
对,那些他留意过的烟囱,那些比一般烟囱都要粗很多的烟囱,正在随着声波震动。
新砌的桶壁水泥还没干透,残渣正一点一点地剥落。
黑暗袭来,Charles失去了意识。
烟囱上的砖块宛如碎石般悉数落下,里面的声波仪仍然在无情地震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