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人的到来,其中一人敲了两下门。
不出片刻,门里出来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对方骚粉色的领带让他们意识到这就是刚刚在展台上说话的人,那男人昂着头打量了一眼他们,细长的眼睛从Erik手腕上的劳力士扫到手中拿着的纸券,立马堆起十二分的笑意。
“Von Henzollern当家的!好久不见!”小胡子男人用带着口音的语调和他们打起招呼,他眯起眼睛,眼珠几乎要看不见了。他笑着说:“上次有幸与您碰面的时候您才结婚,没想到现在公子都这么大了!”
艾瑞克嘴角一阵抽搐。
“哎呀,瞧您这通身的英姿气派!要不是您家族这独一无二的鎏金纸券,我这俗人竟然一时间不敢相认了,稍有怠慢,请您大人有大量。”
小胡子男人伸出手,每一根手指上都带满了戒指,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那么,请允许我查看一下您的纸券。”
Erik把纸券递了过去,那男人拿起纸券,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精致的、烟斗模样的东西,他翘起兰花指把头部的盖子掀开,晃了两下那东西,头部位置突然像被点燃了似的泛出微微火光。
他把那烟斗状的东西对准纸券上的某个位置,扫了几下,那位置上立马浮现出「V·H」的凸出花体字样。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艾瑞克不禁瞪大眼睛,这小小的纸券居然还藏着如此工艺。
“好了,您请。”小胡子男人把纸券还给Erik,把铂金大门拉开,继续微笑道:“您与公子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告诉我,我们这边最近进货方便了些,可以提前预定。”
此话一出,Erik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森森地落在小胡子男人身上:“方便了些?”
“喔,是的,您有想要的吗?”
Erik靠近小胡子男人,低声道:“怎么个方便法?”
小胡子男人一愣,立马机灵地笑了出来,他靠近Erik,放低音量:“原来您是对这些感兴趣!您应该清楚,和您投资的Stryker研发一样,都是让它们变听话的东西。”
Erik瞳孔一阵收缩,藏在面具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
“您先进去吧,这里不方便说,不过...看到展品后您自然会明白的。”小胡子男人又把门拉开了些。
Erik和艾瑞克对视了一眼,二人不再犹豫,进了展厅。
他们落座在最靠边的位置,与刚刚不同,为数不多的坐席已经快要坐满了,Erik扫视了一圈,观众席大概只有30人不到。
坐下来后,艾瑞克更加忍受不了这铁箍一样的衣服,把西装扣子全解开了,就连领口的纽扣他也还在用手扒拉,他皱紧眉头问:“我们要呆多久?这衣服正在折磨我。”
Erik调整了一下面具,淡淡道:“差不多30人,快得很。”
艾瑞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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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暖黄的灯光暗了下来,展台上亮起一盏聚光灯,刚刚的小胡子男人出现在了展台上,他骚粉色的领带被灯照得反光。
“ Mesdames et Messieurs, Devant vous : dont même les musées ignorent l’existence. Un conseil ? Laissez votre raison à la porte. Seuls les audacieux repartiront avec des trésors qui n’auront jamais de propriétaire officiel...”
他抑扬顿挫的话语徐徐响起,听上去既诡异又滑稽。
那小胡子男人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艾瑞克以为马上要展示的商品会是什么常见的珠宝首饰,但当第一件“商品”推上来的时候,艾瑞克被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件商品被装在半人高的铁笼子里,被两个男人用推车推了上来,拿铁笼子里装着的是一个5、6岁左右、深色皮肤的孩子,那孩子背部长着乌鸦一般漆黑的翅膀,但翅膀尾部又呈现出炫彩斑斓的颜色,在聚光灯下显得十分艳丽。
那孩子坐在笼子里安静得异常,空洞的神情好似失去了自我意识。
观众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随后有几人举起编号牌,一段时间后观众席又陷入寂静,仿佛在催促着下一件商品的展示。
“他们在干嘛?那不是个孩子吗?那是变种人孩子对吧?”艾瑞克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寻问着。
Erik异常冷静:“如你所见。”
艾瑞克瞬间感到呼吸困难,他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件商品被撤下台后,第二件商品也随之展出了,那是一个稍稍年长的女孩,但年纪也不大大概8、9岁的样子,那女孩手上带着镣铐就这么呆滞地站着,她东南亚的长相并拥有一头火红的头发,火焰似的纹身从她的发根延伸出来,像藤蔓一样布满全身。站在她身边西装男人拿了一根电击棒轻触了一下她,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她全身的纹身绽放出了靓丽的火光。
观众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这次举起号码牌的人比上一个要多,大部分都是男人,艾瑞克看见这些晃动的编号牌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扶着面具,把脸别到一边,深呼吸起来。
他现在更愿意看家乡博物馆里的泡菜。
Erik转头看他,面具之下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怎么了?这才刚开始。”
艾瑞克闻言恼怒道:“你带我来看这些是做什么?图开心吗?”
“你不是想要了解我和Charles之间的事情吗?”Erik撇撇嘴:“是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我和Charles有分歧的,这就是。”
艾瑞克愤愤地说:“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混蛋...”
Erik笑了笑,目光回到展台上。
“你为什么还能这样看着?我们坐在这就是来欣赏他们受折磨的吗?”艾瑞克压低声音。
Erik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刚刚露台的位置,艾瑞克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刚刚那个绿头发的女人正朝他们打招呼。
艾瑞克好像明白了他们似乎是有计划的行动,他看向Erik:“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们应该怎么做?”
Erik轻声开口:“你还记得叔叔家的农场是怎么处理病鸡的吗?”
艾瑞克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呃...药死,害怕病毒传播的话,再烧掉。”
面具之下,Erik的目光骇人。
“没错,处理畜生就要用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