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西区远郊,夜晚时分。
Erik来到了这个他多年未曾踏足的酒吧,这个地方说是酒吧,但后台做的都是地下勾当,他轻车熟路地摸索到酒吧地下室,给了守门人一笔可观的“开门费”。
地下室形形色.色,各种门路的来宾都有,但没有人正眼看他,对那些人而言,他实在谈不上是有份量的人物,这倒是方便了他锁定今天的目标。
Erik远远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吧台边,她红色的头发已足够醒目,但脚上蹬着一双鲜红抛光的高跟鞋比她身上任何一个配件都抓人眼球。
那女人看Erik走近,换了一个方向翘起二郎腿,那红色高跟鞋打信号似的转了一圈,吧台上的烛灯便自己点燃了。
“我们在东欧合作的时候可没见过你这么着急,所以这次是什么事啊?”女人声音低哑,笑着问道。
Erik来到吧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女人,他和这个女人合作过几次,但至今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的代称叫“谍报”,而这个女人的能力也和代称一样,她的消息是圈子里公认最灵通的,从不出错是她情报的买点,正是如此她开价不菲。
Erik坐了下来,朝酒保要了一杯朗姆酒,从口袋拿出一张便条递给谍报,谍报展开便条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人还是东西?”谍报一边问一边把便条放在吧台的烛灯上,叱地一下那便条就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酒上来了,Erik喝了一口酒,“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能打听吗?”
谍报耸了耸肩膀,用手指扫了一圈烛灯,漫不经心道:“这事听起来像神话故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管那是什么打听起来可不安全。”
“如果以你们历来的经验判断...你觉得会是什么?”Erik问道。
“谁知道呢。”谍报看了一会自己的指甲,慢慢开口:“这是个棘手活。”
Erik听明白了她话里有话,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把盒子放在吧台上,缓缓推向谍报。
谍报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三块沉甸甸的金条,她上手摸了摸,立马换了一副态度道:“要我说,更像是变种人的做法。”
“怎么说?”
谍报把小盒子收起来,“以我目前过手的资料,人类那帮蠢东西可做不出这种科技,他们还在忙着把通讯技术缩进更小的机器里,都不知道变种人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通讯网毁掉,人类啊,一帮不愿意睁眼看世界的蠢货罢了。”
Erik点点头,“这是定金,找到线索后还会有更多。”
和谍报合作过几次后Erik也摸清了这女人办事的习性,对这女人来说最要紧的永远只有钱,只要钱给够了什么都好说。
谍报态度认真了不少,她笑盈盈道:“你要找的是个变种人,这也是我现在可以给你的信息,给我些时间,我会弄到更多你想要的。”
Erik把酒钱和小费压在酒杯下面,敲了敲桌子示意结账,站起身锐利的扫了一眼谍报,“你对客户信息的保护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谍报笑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Erik没再回头,径直离开了。
转眼已是周末,这秋高气爽的日子艾瑞克睡了个大懒觉。
对艾瑞克来说,他并不享受没有课程的时光,闲下来的时候他会胡思乱想,而且没借口再粘着Charles了。
艾瑞克洗漱过后打算换衣服出去走走,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他把纸展开一看,发现是Meg那天给他的问卷,对方好像说周末要来拿的,但他根本一字未动。
艾瑞克把问卷抹了抹平,从褶皱的缝隙里努力阅读,本来很多英文单词他就不认识,现在皱成这样他更看不懂了。
咚咚咚!!
一阵暴躁的敲门声响起,与其说是敲门,砸门其实更确切。
这个时间谁会找他?艾瑞克疑惑地走到门边,有些戒备地把门开了一半,正打算往外看来人是谁,门就被“砰”一声踢开了。
“新来的!你怎么起这么迟?”Meg站在门外抱怨道,她一只脚正往回收。
“...等等?什么?”艾瑞克的脑子嗡嗡响,每次Meg的出现都会带给他一定冲击。
Meg大剌剌地走进他的房间,而门口的Ford则是拘谨的瑟缩在一旁,今天的Ford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了,墨镜、口罩、帽子、围巾、手套都戴全了,艾瑞克吃惊地看了一眼Ford,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卷你填...”Meg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了什么,“好啊!你这家伙!居然这么对待我们小组的结课问卷!”
她把早已折得不成形的问卷拿起来,像是抓到了什么罪证似的在艾瑞克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啊?”艾瑞克一把抓过“罪证”,推搡着Meg出去。
“我说了周末来收查的,你居然把我们的心血当成废纸一样!”Meg用力站住脚,理直气壮地不出去。
艾瑞克这次是真的恼火了,倒不是因为这个女孩态度太嚣张跋扈,而是他非常介意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这个房间是Charles给予他的,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过自己的房间,这个空间对他来说就像避难所,是安全感的来源之一。
“够了!我说,你有完没完!”艾瑞克大吼,桌上的钢笔微微颤了一下。
艾瑞克比Meg高一个头,真动怒起来气场非常压人,Meg被艾瑞克吓了一跳,而门口的Ford更是缩得只能看见半边身体了。
艾瑞克一下把Meg推出了房间,对着他们怒道:“你们简直太无礼了!这种态度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写问卷!?真是不可理喻!”
Meg被艾瑞克一吼也不说话了,神气的表情不再,撇下嘴角看了眼Ford,Ford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走吧,早说了没人愿意理我们的。”
话音未落Meg突然哇地一下哭了出来,哭得声音巨大,她一边哭一边动作极其夸张地揉起眼睛,粉色的眼影被糊成了两团颜料挂在眼角边。
艾瑞克见状瞪大双眼,他手足无措,来回张望确保没有别的学生看见这一幕,然后迅速进屋拿了一卷纸出来,恨不得用一整卷纸巾塞住Meg的嘴让她停下,但实在心疼这一卷纸,挣.扎了几秒后撕下两张递给Meg。
“别哭了!”艾瑞克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干什么!?”
Meg拿着那两张纸擦了擦眼泪,擦出了一团粉色,她抽泣了两下,呜咽道:“...呜...没有人愿意理我们...我们明明那么努力了...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艾瑞克烦躁地叹了口气,“你们这种态度不是当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