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外面玩玩吗？”抱了一会儿，阎玄烬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松开了灵昀，一只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白发，问道，“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

灵昀闻言眼睛都亮了，清澈的蓝色既像混了天空和大海，让人感受到无尽的美好。阎玄烬就这么望进这一双眸子里，静静等待着回答。

灵昀思索了一会，眨了眨眼，道：“我想去海族馆！”

“那我们下午就去。”阎玄烬点了点头，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眼里的沉重散去了几分。

……

吃完午饭，阎玄烬驾驶着飞行器，带着灵昀去了首都星上最大的水族馆。

一踏进去，一股浓重湿润的水腥气扑面而来，阎玄烬有些不适，哨兵敏锐的嗅觉让这样的味道在自己的大脑里放大了许多倍，而灵昀却适应良好，甚至还兴趣盎然地往一处巨大的水幕面前走去。灯光变得迷幻起来，幽幽的蓝色映在灵昀清冷的侧脸，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消失在这水幕间一般。

阎玄烬忽然有些不安，走上前去，牵住了他的手腕，在灵昀疑惑地转过身时，编造了一个借口说：“这里人有点多，怕跟你走散了。”

灵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转了回去，抬头看向投影映射在那片水幕里的游动小鱼。

“这些鱼，都是真的存在的吗？”灵昀问。

“对，你看到的这些鱼就是这个水族馆里展出的所有种类，它们有很多都是从其他星系被发现，然后带回这里饲养的。”

灵昀又点点头，对这些虚拟的形象没什么兴趣，拽着阎玄烬走进了一条拱形玻璃隧道之中。

他抬起头，环顾，头顶，身边，脚旁，全是波光粼粼的海水，无数的鱼儿从他身边掠过。灵昀的视线跟随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而阎玄烬的目光却一直定格在灵昀的身上。

这时，阎玄烬在灵昀的身上看到了格外孩子气的一面。他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任由灵昀挣脱了自己的手，看着他像一个顽皮的孩童一样追随着鱼群的脚步，跟一只好奇的小猫一般，灵动自在地探索着从玻璃透进来的海底世界。

阎玄烬忍不住拿出了智脑，点开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的相机，把这难得的美好时光给记录下来。

……说不定，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这样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