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无视了宫野志保的劝告，他目光在道具栏停留片刻，把话题转移到了那个波特所说的唯一合适的实验体上。

“你知道‘造圣计划’那个找寻到的合适的实验体是谁吗？”

宫野志保被松田阵平的询问吓了一跳，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游移，但最后还是回答了。

“……知道。”

“那是朝生博士的得意之作。”

“研究所想要打造无所不通看透万物的‘圣’，竖起耳朵，闻声知情，通干天地的人即为圣，他承担着沟通神明、无所不知无所不闻的职能。”

“但是组织想要让那沟通神明的高塔建立，再杀死高塔上负责沟通的圣，接管那个沟通神明的渠道。”

“能沟通就能够去探索。”

“探索之中就可以找到控制的办法。”

“人类千百年来成长进步，一直是依靠如此的朴素道理。”

宫野志保语气冷淡，随着她的诉说，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淡，沉郁安静悲观，像是谱成她人生的底音。

“他们成功了。”

松田阵平平铺直述，像是在说一个既定的结果。

“……没错，他们将迎来成功。”

宫野志保讶异地看一眼松田阵平，肯定了他的话语。

“他们会得到想要的成功，也会安心地步入死亡。”

“这是组织为他们规划好的结果。”

她如此总结道，眼睛却垂下只看着自己空无的手心，像是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幼儿，恐惧着外界的伤害，逃避着到来的危机。

眼底是逐渐弥漫的悲哀和恐惧，但是她却没有什么行动，只是安静地呆着，不言不语。

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地看着虚拟世界里乖巧安静低着头的女孩，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放弃的也太早了吧。”

他敲了敲屏幕。

“什么嘛，你这不是和波特那个小鬼完全不一样嘛。”

“她的自信自满来得莫名其妙，你在自卑和自信徘徊，真要我说的话，我只想说你这小孩子想这么多干什么？”

“小孩子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努力学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让小孩承担责任和痛苦，是大人的失职。”

宫野志保透过屏幕怔怔看着眼前的警官先生，不是记忆中模糊的虚影，而是真切向她伸出了手。

“做错了事情就好好去改正，然后再堂堂正正走下去。”

“不要自怨自艾，不要自我放弃。”

“大人也有很可靠的存在，尝试着依赖一下吧。”

有点相似的话语突然在脑海里浮现，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没在记忆里出现的姐姐的话。

“志保试着依赖一下姐姐吧，姐姐也是很可靠的！”

宫野志保没有落泪，因为电子数据没有输入这一层的代码，她只是突然很想很想她的姐姐，想要回归现实世界，好好地大哭一场，然后努力带着姐姐逃离组织，走向光明。

她突然想起还小的时候，在接触医学时感到的新奇和喜爱，那个年幼的她也曾兴致勃勃和姐姐许下愿望。

“志保以后要成为一个发明很厉害的药的科学家，还要成为一个大医生，去救很多很多人！”

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

“能帮帮我吗？松田哥哥。”

松田阵平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当然，这就是警察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