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来解决。”大猫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眉头却始终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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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玄华收到来自司法部的谈判邀请。

谈判地点就在司法部下辖的酒店会议室，赵耀决定陪他一起赴约。

谈判那天，俩人穿了同款西服情侣装，只不过他穿蓝、玄华穿黑，都配了红领带。

黑坦克停在司法部酒店门口，俩人互相整理仪容，一起下了车。随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妖怪动物管理局的妖怪办事员。

司法部部长杨威亲自到场，神情肃穆，原本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现在看起来像六十几岁，他两鬓斑白，满脸疲倦，眼里布满血丝，后面跟着五六个人。

赵耀跟在玄华身后，一眼就看到杨威身后的章霞，本想给她打个招呼，但瞄一眼站在前头的杨威，他打消了念头。

双方分别坐在大红实木长桌的两侧，严阵以待，准备开始唇枪舌剑。

杨威目光在玄华身上扫了一眼，冷冰冰地开了口：“玄华先生，我们此次谈判就是要求妖怪动物园停止开放化改革。”

玄华自然不会同意，但他没有马上反驳，而是反问：“请问杨部长，您要求我们停止的理由是什么？”

“妖怪毕竟不是人，你们都是非理性的动物，一旦和人类产生感情就会把自己和身边的人吞噬。”杨威皱着眉充满蔑视，苍老的眼神却蕴含悲伤，应该是想起了刚死去不久的儿子。

“杨部长，您身为部长，不能假公济私吧？”玄华直言不讳。

“你什么意思？”杨威带几分愠怒瞪视玄华。

玄华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回：“您儿子是自愿和妖怪在一起的，他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未来可能遭遇的结果。”

“如果不遇见妖怪，他就不会死。”杨威气得脸通红。

“妖怪和人类的婚姻是人类和妖怪在很久之前就定下的协议，如果仅凭您一句话就改变，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我没有说要改变规矩。”杨威稍稍平息了怒火，脸色也恢复了些。

“那您要求我们停止改革的理由是什么？”

听见玄华再次发问，赵耀暗暗松了口气。

司法部那头有个轻柔的声音响起：“理由就是：妖怪的过度开放对人类的生存产生了威胁。据我调查，除了杨铭，还有不少人类死在自己的妖怪配偶手里。玄华先生，您难道一点都不了解吗？”

赵耀把目光落在声音的发出者章霞身上，那温柔的面孔正在冲他们这边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玄华愣了愣，在下面握紧拳头：“章女士，人类和妖怪一直都和平相处，这您不否认吧？”

章霞笑着说：“当然不，可你们妖怪最近的改革威胁到了人类和妖怪的和平，如果你们再继续下去，只怕人类和妖怪的关系要进一步恶化了。”

站在妖怪的立场，赵耀简直不敢相信章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满眼震惊地看着章霞，简直不认识她了。

玄华坐直身子，逼视她：“几百年来，妖怪偏安一隅，从未要求过人类什么。现在妖怪的生存面临威胁，如果我们不改革，妖怪只怕要灭绝了。难道这就是你们人类想看到的？”

章霞眯了眯眼睛，笑道：“玄华先生，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司法部只是要求你们停止妖怪动物园的进一步开放，并不干涉你们的繁衍问题。”

赵耀心中冷笑，章霞这是避重就轻，果然是外交大使。

“章女士，妖怪动物园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繁衍问题。改革也不仅仅是为了繁衍。妖怪动物和人类都是地球上的生物，他们都有平等生存的权利。如今妖怪动物园的发展滞后，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存、生活，如果不改革，他们的生存环境也会进一步恶化。到时候，妖怪动物暴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妖怪动物园，而是整个地球生态。人类和妖怪应该携手共治，而不是孤立彼此。”赵耀一番话让章霞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华在下面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翘起大拇指。

“是，我们就是这个意思。”玄华笑着附和。

杨威紧紧盯着赵耀：“这位赵先生你是人类吗？”

赵耀笑了笑说：“杨部长，我只怕要让您失望了。曾经我也以为我是一个人类，最近我才知道我是人类和妖怪结合的产物。”

“哦？”杨威挑了挑灰色的眉毛。

“我的母亲是一个美丽的人类女性，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教给我很多人类的道理。我也一直把自己当成人类，尽管现在我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但有一点我不能否认：没有人类的帮助，我不可能长这么大。”

章霞满眼惊讶：“耀耀，你怎么没告诉我？”

“章姨，对不起，我没想过骗您。”赵耀看着她，“现在说出来也不算晚。”

杨威愣了愣：“你们认识？”

“是的，部长，赵耀的确是我朋友的儿子，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个很优秀的男孩。”章霞的夸赞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