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门外,他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
“玄华,你在做什么?”
这好像是王小千的声音。
“传情。”这是玄华的声音。
赵耀吃惊地捂住嘴,趴在门缝里往里看,看见玄华和王小千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地,望着那宽阔高大的背影,心里一抽一抽的。
“赵医生,我爱你。”玄华教其中一只绿毛鹦鹉。
这绿毛鹦鹉应该不是普通的鹦鹉,它总是能带动其它鹦鹉一起说话。
“我说玄华,你怎么回事?再不去道歉,赵医生要被人抢走了。”这绿毛鹦鹉突然开口说话。
赵耀这才惊觉这绿毛鹦鹉是妖怪。
“你说什么?”玄华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压迫感。
“那个院长对赵医生很好,每天都给他买早饭,比你可体贴多了。”绿毛鹦鹉一板一眼说。
听它这么一说,赵耀想起这些日子陈院长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带早饭来,可这不过是上司对下属的体贴罢了,能有什么别的意味呢?这绿毛鹦鹉乱嚼舌根,实在可恶。
“是吗?”这是玄华生气时的声音,压抑夹带着愠怒。
可他这只橘猫还有什么理由生气?就算陈晖真有那个意思,玄华也没有生气的权利。
“是啊,你真的不把赵医生带回家?”绿毛鹦鹉长嘴张合。
“你替我看好了。我现在还不能带他回去。”玄华背对着门,赵耀看不见他的表情。
赵耀唇角一勾,冷笑着站起身来,一把将门推开。
“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大放厥词?”他大步跨进门,死死盯着那久未谋面的男人。
“宝贝!”玄华后背一顿,转身快步朝他走过来,伸手要抱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你来这里做什么?”赵耀双眼猩红仰脸逼视。
“宝贝,我……”玄华怔了怔,焦灼的目光在他身上迷恋流连,如一头饿兽般盯着自己窥视已久的猎物。
“你给我走!”赵耀厉声道。
“你听我说。”玄华趁机用双臂大力箍住他,下巴抵在他额头,沉沉吸了口气,“我好想你。”
赵耀绝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大声喊:“放开我!”
“宝贝。”玄华浑身一僵,眼底深沉。
“松开!”他大喝。
玄华双手陡然松开,毫无生气地垂了下来,额前碎发遮在眼前:“你等我。不要让任何人碰你!”
赵耀冷哼着,别开眼,浑身寒意凛然。
玄华抬脚擦过他的肩膀,走出爱鸟科的门。
王小千走到赵耀面前,一向酷拽的脸显出几分急躁:“你这又是何必呢?”
赵耀没理他,垂下眼帘。
王小千“唉”了一声,紧追着玄华跑了出去。
那只绿毛鹦鹉张口说:“赵医生,你要相信玄华,他真的爱你。”
“爱?”他咬紧牙关,森然一笑。
第二天,绿毛鹦鹉不见了。
所有的鹦鹉都回到了哑口无言的状态。
陈晖一早又给他买了饭,还柔声叮嘱:“赵医生,你好好吃饭,我看你最近又瘦了。”
赵耀笑了笑:“陈院长,感谢你每天的爱心早餐,但以后还是我自己去买吧。”
陈晖皱了皱清隽的眉头:“就是顺带的事儿,你不用跟我客气。”
赵耀不喜欢接受别人的馈赠,可他也不是个善于拒绝的人,听陈晖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只得点点头,应道:“那好,我以后把早餐的钱转给你。”
“行,你舒服最重要。”陈晖爽朗一笑。
也许是他从小没有父亲的缘故,一看见陈晖他就觉得亲近。
赵耀扬起脸冲他笑了笑,不料对方突然伸出手来在他发顶揉了两下,惊得他张大了眼睛。
“这就对了,以后不要跟我客气。”陈晖如兄长一般看着他。
赵耀狠狠地点点头,笑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赵耀沉浸在给鸟儿疗伤治病的气氛里,每天看鸟、吃饭、睡觉,平淡却充实,仿佛变了一个人。
一天下班,陈晖突然请他吃饭。
赵耀没有拒绝,他不讨厌陈晖,因为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西餐厅私密的包间里,高雅的音乐,配上舒适的气氛,陈晖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赵医生,不瞒你说,我的性向其实和你一样。”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把赵耀劈得浑身一颤。
“陈院长,怎么说起这个?”赵耀干笑两声,发觉氛围有些不对劲。
“我之前不知道你喜欢男人,所以一直把你当成可爱的下属照顾。”陈晖温柔地看着他。
赵耀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顿。
“可是陈院长,我已经和别人结婚了。”赵耀撩起眼皮盯着他,清澈的眸子里不含一丝尘垢。
陈晖目光柔和,唇角勾笑:“你现在不是要离开他吗?那个新闻我看了,他出轨,这对你来说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吧?”
赵耀脸颊一红,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