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看见里头厚厚一打票据，伸手拿出几张扫了几眼，颤声问：“你怎么拿到的？”

晓春冷笑一声：“这个你不需要问，把这东西交到警察手里，自然能救玄华。”

“为什么给我？”玄华睨她一眼，看见她眼中的笑意，与平时见到的那个轻浮女子判若两人。

晓春黑色的旗袍在灯光映照下发出美丽夺目的光泽，她浅浅一笑，仿若二八少女。

“赵医生还记得几年前你救过的一只三花猫吗？”晓春撩眼瞧她，这晓春虽已三十好几，但依然风姿绰约。

听话的人愣了愣，他救过的猫不计其数，光大学时候他就救助过上百只猫，难道这晓春是他救过的猫？

晓春噗嗤一笑：“赵医生贵人多忘事，更何况我那时不过是被人遗弃的一只流浪猫。”

“我……”赵耀实在想不起来。

“无妨。”晓春扬了扬手，“今日不是叙旧的时候，赵医生还是拿着这些东西去救玄华吧，就算不能证明他无罪，至少能先把他从里头保释出来。”

“其实……”赵耀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晓春在他身后扬了扬手：“赵医生，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赵耀一听这话，头皮发麻，提起保险箱转身就走。

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是这晓春出手相助。

可是这东西只能证明丝克有罪，洗脱不了玄华的嫌疑，毕竟那些审批的账单每一份上都有玄华的签名。

一上车，赵耀就吩咐小令：“去办公楼。”

赵耀要证实自己内心的想法，玄华如果不知情，那只有一个可能——腾挪大法！丝克篡改了签名！

此刻的办公楼鸦雀无声，整个七层已被完全查封。

赵耀看了小令一眼：“我想进办公室里确认一样东西。”

“赵医生，你确定吗？”小令吓得瞪大眼睛，“这楼都被查封了，你进去会被发现的。”

“所以我才想问你有没有其他方法进去。”

小令为难地皱着眉，原本就大的五官此时因思索全都挤在一起。

好一会儿，小令才扯了扯赵耀的袖子，怯怯地问：“赵医生你真要去？”

“要去。”赵耀肯定地看着小令的眼睛。

小令吞了吞口水，心跳到嗓子眼：“那好，我帮你，你跟我来。”

赵耀不知道小令怎么带着自己进去，但刚下车，他就被小令抓住了肩膀，听见他小声说了什么，转眼他们就站在了玄华的办公室里。

惊诧之际，赵耀已无暇问小令是怎么办到的，赶紧打开电脑。

这次他细致地比对了玄华的签名，发现那些账单上的签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华”字最后一笔的悬针都轻微带勾上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而他清楚地记得玄华的字不是这样的，他的悬针不带勾，而是习惯性往下拉长，让人瞧着有种无限延伸之感。

心蓦地狂跳起来，他用手机把那些签名全都拍了下来，回头看一眼小令，激动地说一句：“玄华有救了。”

“真的？”小令眼睛一亮。

赵耀点点头：“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他想观察一下小令是怎么发动那奇妙的瞬间移动之术，可刚眨了眨眼，他们就回到了车里。

“怎么办到的？”赵耀惊愕地看着坐在驾驶位的小令。

小令扬脸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冲赵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我们边走边说吧。”

见赵耀点头，他发动了车子。

“不知道玄华有没有给你提过我的身世。”小令透过后视镜看了赵耀一眼。

“没有吧。”赵耀不确定，但他马上就想起了玄华跟他提到的那桩绑架事件。

小令目视前方，缓缓说：“其实小时候我家里很穷，什么都没有，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房顶、窗户都是破的，一下雨就没法住人。父母为了让我和兄弟姐妹吃饱饭经常去捡垃圾，还干过一件错事。”

见赵耀没吭声，他继续说：“他们绑架了玄华。”

果然，小令就是那家的孩子。

赵耀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又听他说：“但玄华原谅了他们，他救了我们一家，也救了我，还让我和他一起玩。我这瞬间转移的能力也是那个时候发现的。”

“可我听玄华说，妖怪动物都丧失了法力。”赵耀对小令身上的bug感到十分好奇。

小令笑了笑，声音里有几分自豪：“是呢！很少有妖怪拥有不一样的能力，据说像我这样的妖怪万中无一。”

“你还有别的能力吗？”

“没有了，这个能力都差点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要不是玄华，我可能都被人解剖了。”小令轻松地说。

“玄华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令心里马上涌起感激之情：“表面总是霸道冷酷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很温柔呢，不然怎么被绑架了还会原谅绑架他的人呢？他对我来说，是恩人，也是朋友。”

是啊，玄华该是这样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