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起身清理身下黏腻,却听见了玄华的声音。
“赵医生,我没有骗你。”
赵耀回头看见小橘已经变成了玄华。
赵耀顿住要往床下走的脚,讪讪地笑了笑:“我知道。”
“那我们不用分床睡了吧?”
“啊?不用不用。”赵耀尬笑着心虚回应,快速下床跑去洗手间。
赵医生把弄脏的内裤洗完,想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进来时忘记拿干净内裤,但又不可能让那大猫帮他拿,只能穿着睡裤先出来。
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发现玄华正懒洋洋地靠着床背盯着自己。
“怎么了?”玄华看见他手中的内裤,危险地眯起猫眼,视线落在赵医生的下半身,扬了扬嘴角。
“啊,没什么,没什么。”赵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内裤,快速闪进洗手间。
心虚的赵医生穿戴整齐才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进屋发现玄华已从床上下来。
“你起这么早?”赵耀看了眼窗外,天才蒙蒙亮,初夏的天本就亮的早,现在约莫也就五点多钟。
“睡不着了。”玄华运动服加身,这样子看着像是要去运动。
“你要干什么去?”
“用汗水去榨干多余的精力。”大猫说着凑过来,故意在赵耀耳边吹了口气。
赵耀被热气搔得心猿意马,一听他话里含沙射影,脸唰地一红。
玄华走后,赵耀又躺床上睡了个回笼觉,还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被人绑在一棵木桩,眼睁睁看着玄华被人捅得浑身是血,最后倒在血泊里。
他哭着醒来,把枕头都哭湿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难道玄华真的遇见什么不测?赵耀掀开被子夺门而出,正要穿着拖鞋往外跑,却与从厨房出来的玄华迎面相撞。
“赵医生,你慌什么?”玄华围着不合身的围裙显得格外好笑,可赵耀这会儿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慌乱地打量玄华,直到确认他确实无事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耀耀?”赵庆云端着汤碗一出厨房门就见自家儿子拉着玄华左看右看。
“没事,妈妈。”赵耀眼神有些疲累。
“是不是做噩梦了?”赵庆云把手里的汤碗放到餐桌上,担忧地走过来摸摸赵耀的额头。
赵耀摇摇头,冲她勉强一笑:“没事,妈,我去洗漱。”
“好,去吧,今天玄华下厨,又做了一桌子菜。”
赵耀抬眼去看玄华,发现后者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慌得别开脸。
吃完饭,赵庆云去凉皮店,赵耀和玄华打算去南西大学校园逛逛。
一路上,赵耀心不在焉,一直往窗外看。
原本与他对脸坐的玄华过来挨着他坐下:“怎么了?”
心里一直忐忑的赵耀抬眸望着玄华:“你被我捡到的时候是怎么受的伤?”
玄华瞳孔一缩,随即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
“没事儿,随口问问。”赵耀勾了勾唇,眉间纹路深了三分。
见赵耀眉头紧锁,玄华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杀我。”
赵耀遽然抬头,眼底浮起几丝恐惧:“有人要杀你?”
玄华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大人物不都总是被暗杀?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赵耀丝毫没有被他的态度逗笑,反而更加严肃起来:“一点都不好笑。”
玄华愣愣地注视他:“赵医生这么关心我?”
“切!”赵耀微嗔扭脸,透过玻璃窗看外面急速后退的白杨。
“既然你说起这件事,我也坦白一件事。”玄华正色道,“妖怪动物园里也有政治,作为妖怪动物园的园长,我也有被暗杀的危险。”
赵耀失神地望着窗外,耳畔回荡着玄华口中吐出的最后几个字——“我也有被暗杀的危险”。
赵耀没有搭话,也没有回头,良久,又听他说:“所以,赵医生,也许你很快就能实现最初的愿望——畅通无阻地离开我。”
这一刻,赵耀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心脏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