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黑色工装背心从车行走出来。他身材健硕,气势在人高马大赵锦归面前依旧逼人。他随意脱掉手套,身上混着一股机油味。眉间的冷漠增添了几分野性。他懒懒瞧着眼前的两位小少爷。
“改装好了。”
赵锦归点了点头,骑上改装的摩托车,去外面兜了两圈。效果是相当不错,尤其是声音够带劲。
他熟练的拿出手机,满意道:“多少钱。”
男人冷声开口:“五万。”
朋友眉头皱起,之前也来这里改装过几次,从没超过一万块钱。要知道零件都是他们自己带过来的,只需要安装而已。这是看他们有钱想要宰客吗?
男人就是存心的,故意将价格提高了许多。或许是听到他们在欺负跟余棠同名的人心觉不爽。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人罩着,就他那一巴掌打下去也不吭声的性子,即使入了职场也免不了别人欺负。
赵锦归最后还是相当利索的刷了卡,这家车行的技术是出了名的好。不少赛车都是按照他们来改装的,钱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吧,只要喜欢多高的价钱他都愿意花。
尤其是在朋友面前,更不能跌份,跟眼前的员工讨价还价。
这就是男人所谓的自尊心。
所以很少见到男人为什么东西讲价,往往都是利索的付钱走人。
此时余棠并不知晓,他在初中时认的大哥已经用另一种方式替他报了仇,狠狠让赵锦归出了血。
他在知道被戏弄之后,直接将身上的女仆装脱下。余棠想把衣服撕的稀巴烂,可惜布料太过厚实,屋里面也没有剪刀。一出门直接就扔到李沉的脸上。
少年被他的举动弄的措手不及,那暧昧的白丝直接挂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雾蒙蒙的。
李沉将丝袜缓慢从脸上拿下来,意味不明的瞧着他。
余棠看着自己对他的羞辱,暴躁的心情立刻美妙不少。被男人的袜子丢在脸上肯定觉得很屈辱吧,可又因为寄人篱下不得不乖乖的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听话的模样。
即使是赵锦归也没有对他做出这种过分的事,可余棠偏偏就要更过分的对待李沉。将自己在赵家受到的那些委屈全然发泄的比他更加低人一等的小弟身上。
曾经被施暴的人成为了施暴者,余棠心中无比畅快。
他颐指气使道:“你来得正好,将衣服给扔出去。”
“是。”李沉转身抱着身上的衣服往外走。
“等会,你今天怎么会从隔壁家走出来。”余棠心生蹊跷,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原毅说你昨晚锻炼的时候似乎拉伤手臂,说他家有药让我帮你涂上。他这两天不在家,如果你想练习拳击的话,可以让我帮你拿靶子在家里面练习。”
“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涂上。”余棠的胳膊稍微一动就疼痛难忍。果然是教练指导的不对,他就不应该顾及是邻居的面子。
晚上就去找前台把教练给换了。
李沉将衣服先放到一旁,乖乖来到沙发上帮余棠搓药。他的手法略重,疼的余棠哼唧半天。
恰好这时候学姐来拿行李,余棠当然要过来献殷勤。两个箱子丝毫没有让李沉插手,忍着疼痛,硬生生的帮学姐搬到学校。
楚闲雅要上楼时,温笑提及:“小棠我们院开学典礼还缺一个主持人,你愿意试试吗?”
“我行吗?”余棠被这句话记得猝不及防,写稿对他来说相当轻松,要当主持人那可是难如登天。
“可以试一试,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楚闲雅想余棠也是该在前台展现展现自己。
犹豫半天,余棠还是断然拒绝了。
即使外院也就四百多人,但一想到近千双眼睛在台下盯着自己,他脚步都开始变得发虚。余棠一直以来都是班上的隐形人,主动举手发言都极其困难,更不用说当主持人了。
为此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为什么我就不能更勇敢一点。
别人能做到的事,我怎么就做不到。
郑钧那种家伙为什么连院长都敢向前搭话。
难道我真的是废物吗。
余棠辗转难眠,半夜起床去冰箱里找吃的,蓦然听到隔壁的一声急促的喘气。
“啧。”
李沉望着手中的白袜,眼眸晦暗。
他好像弄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