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钧没察觉到余棠神色不对,赖在他的床上打着哈欠,又埋在枕头里深深嗅了一口。余棠的床好香,简直像个女孩似的,床单也铺的整整齐齐。想到少年刚才腼腆的笑容,仿佛羽毛挠着他的心房。他翻了一个身后又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心安理得地继续睡下。
余棠气归气,早饭还是要吃。来到食堂熟悉的窗口点上包子和八宝粥后,就回到教室慢吞吞背起单词。顺便偷偷潜入他女神的空间看有没有发什么最新动态。
他不爱运动,所以大一军训时因为挺不住毒辣的太阳,在操场上直接晕厥过去。醒来时就看到面色担忧喂自己水的学姐。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春心泛滥,陷入纯情的单相思中。
事后经过多方打听他知道学姐是校主持人,嗓音温柔,气质出众。使得只要校内有大型活动,校园的万能墙就少不了向她表白的人。
余棠打心底里看不起那些觊觎学姐的人,她那么优秀哪里是那些在阴暗角落里窥伺的人能配上的。
他现在每天努力学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鼓起勇气对学姐告白。余棠了解现在的女生都爱拼事业,他愿意坐在家为她洗手羹汤,带着孩子。他可以在网上做些翻译工作,养家糊口。
脑海三分钟已经把两人十年后的生活都联想好。
大一几乎是满课,从上午的八点到下午六点整整四节专业课。晚上还有选修,每人一周是两节选修课。余棠选得其中一节是民法。
他也想选那些好摸鱼的艺术鉴赏课,可因为那天住在校外,没有及时看到消息,被人抢光那些好摸鱼的水课。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选了没人要的民法,这个考试每堂课必定点名,考试难度也大。诸多学长学姐都在万能墙避过雷。好在他有个小弟就是法学院的学生,平时选修都是对方去代他上课。
余棠高中时是里面内的下等人,靠着关系上了一所国际私立高中。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毫不夸张的说以后都是资本家。他懦弱胆怯的性子上不了被他们欺负,而自己的小弟李沉就是下等人中的下等人。
据说他母亲是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大学生,被渣男哄骗着怀了孕。她人也硬气,不愿做见不得人的小三,硬生生独自把李沉拉扯到十五岁,但因为重病最后不得已在弥留之际把他送到亲生父亲那里。
李沉生父是留也不是,赶也不是。不能让旁人看自己的笑话,索性就这么把人塞到家里。他的日子自然不好过,余棠虽然偶尔被人被欺负,但好歹身后有人护着。定多受点言语上的伤害。李沉因为是同父异母的私生子,这见不得光的身份相当不受大家待见。
余棠假借对他好,只需要付出一点点金钱就能获得一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何乐而不为。对方也考上了他所在的大学,还能继续供他差使。
食堂里,高大冷漠的少年站在窗口前,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但优越的长相使得他在人群中依旧醒目。
李沉淡声开口:“一个火烧,不加东西。”
食堂阿姨有点意外,学生多多少少都会加包辣条或者鸡蛋。
“加上一个辣条还有火腿肠。”
余棠上前利索地刷卡,李沉看到他垂眸不语,但清俊的面孔泛上一层薄薄的红。阿姨把东西递过来时,余棠将热气腾腾的火烧塞给李沉。
对方顺其自然的接过去。
“别忘了晚上的刑法课。”
余棠才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自然是看中李沉身上的利用价值。三块五的火烧就能翘掉一节两小时的刑法课,要知道代课一节晚自习可要十块钱。他觉得自己的做法相当划算,剩下的钱还能为学姐买两瓶可乐。
他昂首挺胸离开后,留下李沉慢吞吞咬着火烧。吃完饭后,他就来到阶梯教室里,找到习惯的老位置坐下。刑法老师就是他的专业课老师,一向以严苛闻名。选修课的避雷上他位于首榜,堂堂必点名,考试难度大。劝退一大堆慕名而来的学子。
李沉熟练的躲在人群中为余棠答道,可惜刑法老师早就注意到他。他对李沉有着相当不错的印象,是个敏捷聪慧的孩子。但选修课学生名单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认真观察后发现是在为一个叫余棠的答到,还是外国语的学生。
老师也是年轻时过来的人,没有戳破李沉的小动作,但从开学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余棠的真面目,让他感到好奇。
老师从辅导员口中得知李沉家境不好,每晚还要去打工。但恋爱中的小伙子,总是会为女朋友让步。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李沉愿意天天晚上过来帮忙答到。刑法老师尤为好奇,八卦这东西不分男女老幼,谁都想知道。好在等到下下周的考试就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