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乔楠静精神好了许多,醒来的时候周逸鸿不在房间。
乔楠静看了眼手机,周逸鸿给她在微信上留了言。
-郑砚舟已经回基地了,我去接姚歌,早餐和药放在桌上,醒来记得吃。
乔楠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开始吃早餐。
手机不忘回周逸鸿消息。
-姚歌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周逸鸿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好在车里等姚歌出来,消息回的很快,
-没成功晋级,晚些回,顺便帮问下酒店有没有空房间。
乔楠静眉头轻蹙,但还是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姚歌拉着小行李箱,从场馆出来,情绪并不高,耷拉着脑袋。
周逸鸿走过去,顺手接过行李箱。
“这就丧了?”周逸鸿伸出手指戳着姚歌的脑门,把她的头直起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姚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她第二场发挥失常,落败而归,但是今天上午的第三场,她的状态很好,最后也赢了比赛,但是很不凑巧,名额满了,她这才没能晋级。
她被宣布淘汰的时候没哭,收拾行李的时候没哭,告诉周逸鸿过来接她的时候没哭。
在站到周逸鸿面前,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满是委屈。
周逸鸿扯着嘴角,伸手揉着她的脑袋顶,像多年前那般“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这是电竞带给你的第一课,有些时候光靠努力是没有用的,还带一点小小的运气。”
周逸鸿透过姚歌,看着场馆的大门平静而专注“这就是电竞的残酷,机会只有一次,冠军也只有一个”
宋子逸当年实例不弱,可他依旧坐了那么多年的冷板凳,是他不够努力吗?并不是,他只是缺了一点点的运气,生存在百花齐放的战队里,满腔的热忱被泯灭在岁月中。
郑砚舟当年是前战队的王牌队员,前战队多次冠军都有他的一份。一场名誉风波,让他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直至到现在,依旧被人们成为口中笑谈。
还有。。。他自己。
周逸鸿把行李丢到后备箱,上车的时候对副驾驶的姚歌说“来的时候,车加满了油,今天想怎么哭怎么哭”
说完,直接一脚油门上了路。
姚歌很少哭,就算是哭,也不过是默默地流泪,从不嚎啕大哭。
周逸鸿打开车载音乐,将音量调到最大声。
姚歌脱了鞋,双脚踩在座椅上,双手搂着腿,头靠在玻璃上,双眼通红怔怔的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车里音乐的某一句歌词触动了她,姚歌再也坚持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
周逸鸿侧头看了眼姚歌,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把车窗上放着的抽纸丢给她,接着抬手把自己带着棒球帽直接扣在她的脑袋上,象征性的,拍了拍帽檐,往下低了半寸。
姚歌手里拿着纸抽,把脸直接埋在双腿中,身体微微颤抖着。
周逸鸿随手就把现在放的这首歌调整到单曲循环中。
车漫无目的的行驶着,车里的歌曲也一遍一遍放着循环。
姚歌哭够了,已经从腿上探出来,下巴拄着膝盖,眼睛红肿盯着外面,眼神空洞。
周逸鸿特意往郊区的方向走,因为只有那边红绿灯比较少,风景也很好看,适合放松心情。
只要姚歌不说话,周逸鸿就会一直开着车。
等到姚歌注意到同一个位置她已经见到过6,7遍的时候,她才终于开了口,声音闷闷的“我哭完了,回去吧”
周逸鸿开了车窗,任凭风肆无忌惮的往车里灌。
姚歌瞬间清醒不少,她把身边丢的乱七八糟的纸拢在一起,非常无辜的看着周逸鸿。
周逸鸿右手拉开置物柜,里面有个白色塑料袋搓成一团,那是前天他去便利店买东西给的。
姚歌拿走,周逸鸿关上置物柜。
默契十足。
姚歌把垃圾袋系好,小声道“我再也不想听这首歌了”
“我也听吐了”周逸鸿跟着吐槽了一句,伸手切换下一曲,改回随机播放。
“静姐呢?在酒店吗?”姚歌问道。
“嗯,她有点感冒,你后天还有比赛,就别跟她一个房间了,你今晚自己住,一个人可以吗?”周逸鸿问道。
“没事”
红绿灯下,周逸鸿这才点开手机去看。
乔楠静给他留言,说是酒店那边有一个临时退房的,但要等到下午2点之后才能办理入住,周逸鸿看了眼时间,距离这个留言已经过去四个小时,午饭时间都过了。
周逸鸿发消息过去。
-吃午饭了吗?
-还没
-半个小时后,在楼下大堂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