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即将离开偃山这一条似地龙翻覆的庞大山脉,在一处山林上空,罗盘的指针开始无规律地疯狂转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这就是到了。
可脚下山林乱草丛生一览无余,并未见到有水源的存在。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定位法器八成是被人发现,随便扔到这荒山野岭了。
御剑下落的过程中,玄玑能感觉到远超空气中应有量的水汽。
“咚!”
没有一丝减速,脚下骤然落地,玄玑足底发麻,险些摔倒。
但两人明明还在空中。
向下看,山林中最高的树顶尚在数丈之下,他们却偏偏落在空中了。
脚底看似透明的坚韧屏障托举着所有的重量,脚下是稍平但有坑洼的的触感。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保护结界里面有什么不能示人需要被隐藏起来的东西。
玄玑走着走着发觉脚下突然有了坡度,人站在上面已经开始下滑了。再往前走便会越来越陡峭,玄玑收回腿,恍然看见透明穹顶之下有一队身着铠甲的人走过。
感知到穹顶之上似乎有动静,底下的路过的一人抬头向上看。
玄玑迅速将身俯下,小心走到了最开始降落的地方。
“奇怪了。”一个穿铠甲的人说。
旁边的人看他:“怎么了?”
那人指了指穹顶之上:“我好像看到上边有人。”
“不能吧?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人?应该是飞鸟。”
“……你都说鸟不拉屎了。”
玄玑回头向走到远处的萧渚疯狂招手。
萧渚看见之后表情有些奇怪,但还是立马走过来了。
“你叫小狗呢?”萧渚说。
玄玑压低声音,从善如流地道:“不好意思,我是在叫英明神武的萧大爷您——下边有人”
“下边有人。”
萧渚跟着她俯身走过去,正好看见一个队伍尾巴。
“走,下去看。”
萧渚伸手去抓玄玑的手腕,想要飞到旁边的树林里,身后却传来了“噼啪”的微弱电流声。
来不及了!
萧渚迅速收手伸腿,长腿向玄玑招呼去,不想,竟然蹬到了玄玑猛然踹过来的脚。
萧渚、玄玑:“……”
有这么默契吗?!
两只脚分别使力一蹬,将对方踹出去几丈远,顺着穹顶的弧度向下滑落。
一道电弧劈在了刚才两人待过的位置,滋滋啦啦密密麻麻的电波扩散开来。
两人各自从穹顶跃起,踩上了飞剑。
空中悬停着三个人,两个是昨天追杀他们的修士一个着灰衣的人像小鸡仔一样被金丹修士拎在手上。
元婴修士阴阴恻恻地说:“昨日侥幸被你们俩逃掉,今日竟然还敢来送死!”
真是不巧了,怪不得此处未见有人把守,原来会随机碰到里边的人。
玄玑看萧渚:“打吗?”
萧渚看着出招攻来的元婴修士:“我应付一下,你念咒吧。”
电光闪过,被萧渚的冰刺兜头切断了。
玄玑明日还得回学宫授课,不能再耗尽灵力了,她不满道:“你念吧,我来会会他。”
萧渚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却见玄玑帷帽随风翻飞,她的手从帷帐中探出,张开五指。
手掌中星星点点的碎光逐渐汇聚,凝成一柄细窄锋利的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刃口如霜。
这是玄玑的本命刀。
她原来并不是法修,也不是剑修,而是刀修!
萧渚眼神晦暗不明,并没有立即开始念咒。
他想看看玄玑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玄玑身法矫健,但金丹期大圆满对战元婴修士实在毫无胜算,所以她也只能过过招,根本不想着能占什么便宜。
水灵根修士汇聚的水汽并不含杂质,贴着刀身凝成一层极薄的冰可以阻挡电流的攻击,得以堪堪保护自己不受伤。
她也并没有直接照着元婴修士莽上去,而是猛然绕后举刀劈向那名带着另外一人的金丹修士。
元婴打不过,金丹倒是可以劈的!
“当!”玄玑的刀闪着寒光直线斩落,那金丹修士堪堪举起佩剑格挡。
这力气可不小,那修士咬牙切齿地荡开,啐道:“小娘们劲怎么这么大!”
玄玑身材本就细瘦,不如寻常男子那般强壮,虽然有易容,但此时带上帷帽遮住脸,更显柔美,被认成女子也情有可原。
她有些惊慌地回头看向萧渚,见他已经开始结印了,松下一口气,却怕他已经听见了,便提刀再砍,气愤道:“你说谁是小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