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什么脑回路啊，我彻底折服，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看上去像是会早恋的人吗？而且宁怀熙高三了，他疯了才跟我这时候早恋。”

“那还有谢以珩，我看他也不安好心。”容声嘟囔。

“全世界就你一个男的是好心的。”我说。

“学校里没有别的男生喜欢你？”

“没有。”

“你去骗鬼吧。”

我坐下来，抱着胳膊：“哥，你难道要管我一辈子？”

容声也坐下来，学着我抱着胳膊：“我为什么不能管你一辈子？”

“难道你能一辈子不结婚，不找女朋友？”

“我可以。”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

我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认真的视线。想说些什么，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那难道我能一辈子不谈恋爱不找男朋友？你只是我哥，要怎么管我一辈子？”

月光下容声的面容朦胧柔和，少了平时近乎锋利的美感，多了缱绻。他勾起唇，酝酿出一个发苦的笑：“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段时间，外面都是坏男人，我担心你受欺负，容婴。”

我一下子说不出来话。

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了，可是也想不出说点别的什么话好。那样的眼神看着你，让你不忍心拒绝，不敢说出什么锋利扎人的话，害怕戳破了这一瞬间的氛围。

我又叹了口气，靠在他肩上，我们都安静地依偎着彼此，谁也不说话。

秋天要到了，桂花的香味已经钻进鼻腔，在初秋的夜里像一条幽灵。夏天的暑气已经不知不觉消去了，此时穿着短袖，也未免有些凉了。不自觉的就往容声那边靠，他纤长的手指搭在我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就像小的时候，他拍着我的后背哄我睡觉。

我承认这次的拌嘴是我输了，面对这样的容声我无法回击，我知道他是一个太孤单、太脆弱的人。我又想起来刚才我脱口而出问的那一句“难道你能一辈子不结婚，不找女朋友？”，容声没有思考，说我可以。

他可以。

我妥协了，或许是上辈子我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注定要补偿。

“我跟你保证，我肯定不会早恋的，不论和谁。”

“嗯。”

“下次考试，我会进步的。”

“嗯。”

“我会把我喜欢的事情做好，也不再违纪了。”

“嗯。”

“哥？”

“嗯，我在。”

“你生气了么？”

“…………”长久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没有。”

“你是不是怕我不陪你了，不喜欢你了？”

没有回答。

我又问了一遍，这次，空气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哥哥。”

“小容婴啊，”他笑了笑，抬眸，看着我，像以前无数个日子那样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哪天你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你得先让我过目才行啊，不然受欺负了我都不知道找谁给你报仇去。”

我也笑：“你当初中生约架找大哥镇场子呢。”

“都一样的，反正你哥都能给你摆平。”

他淡淡地一笑：“天底下有什么事情，是哥哥做不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