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手:“那没办法咯,说出去的话洒出去的水。要不你让宁怀熙开车?反正他早成年拿驾照了。”
“不行!我刚买的车!”
“那只能委屈你当司机了。”
最后的结局,就是容声黑着脸开车,我在副驾打游戏,宁怀熙和谢以珩在后排谁也不理谁,车上除了我所有人都很不爽。
不重要啦,不重要啦。
华悦湘在市中心,饭菜好吃卖相好看,装潢靓丽服务一流,就是价格不太亲民还特别难约,但是,秀秀姐的人脉神通广大,我们刚一进店就有人带着我们去二楼的包间,容声熟门熟路,还和服务员客套几句,看上去已经背着我来很多次了。
一出校门我就把校服外套脱了,披在身上扮杨过,流里流气地叉着腰。谢以珩和宁怀熙还规规矩矩地穿着,前者严谨地把拉链拉到最上方,板板正正,带着学生会的袖章;后者没拉拉链,但依旧穿得整齐。我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像个来收保护费的混混头子,格格不入。
秀秀姐在窗边站着抽烟,一见我们进来连忙把烟掐灭。她穿了一身连衣裙,一撩长卷发,茶褐色的大波浪在暖光下格外有光泽,笑道:“来这么快啊,都坐都坐,大家好久没见面了,来聚一聚。”
落座,秀秀姐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身上打量一番:“这三个孩子越来越好看了,子画,你们家都是什么基因?妹妹有没有做模特的想法啊?长相很有标识性嘛,比例也很好哦。还有那两个孩子,条件都特别优秀,你们谁有这个想法随时跟姐姐讲。”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秀秀,你又在到处拐小朋友了,三个孩子都读高中呢,你要是把他们拐去做模特,那花不昧该不乐意了,对吧?”
我回头,花容站在门口笑得灿烂,她依旧爱穿红色,这种过于鲜艳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未免显得艳俗招摇,但花容不一样,她是最适合红色的人。花容冲我眨眨眼:“好久不见哦,小容婴。”
花不昧在她一旁拎着她的包,穿了一身白衬衫,冲我们点头,微微一笑。
秀秀姐笑起来:“花容你什么意思啊?做模特怎么啦?我是怕这三个好苗子都跟你们一样一头扎进学术里,变成书呆子。”
容声嗤笑:“宁怀熙和谢以珩还有可能,容婴?她得了吧她,她快要投身电竞行业了。”
花容在秀秀姐旁边坐下,打圆场:“小容婴这叫全方面发展哦,容声你当哥哥的不能这么打击人家。”
我抓住救命稻草:“就是就是,姐姐你看他,自己上学时候也天天拈花惹草惹是生非,毕业了反过来教育我了!”
容声翻白眼。
我们的社交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恰好把所有的熟人都联系在了一起。就算是许久不见大家也不曾生分,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花不昧问起功课,容声就趁机告我状,说我天天惹事逃课,数学课压根没上过几节。我大叫我是被污蔑的,而且学校的老师讲的一点也不好,还是老师给我讲我才能听懂。花不昧失笑,也不责备我,只是温和地笑着说:“高一课程也不算很紧,学校教的东西暑假我们也都学过了,容儿从小就贪玩,随她去吧。”
秀秀姐附和:“就是,子画你不要那么古板嘛,妹妹性格多开朗,这样蛮好的。”
花容闻言抬头:“我们倡导的一直是寓教于乐,学玩结合,我学生时代也是那么玩过来的,现在不照样好好的?下周还要去邻市的大学开讲座,一天天的忙死了,怀念高中,也就那几年玩玩了。”
“……”此话一出,全屋噤声。花容疑惑,花不昧疑惑,我无可奈何:“姐姐,我们乃一介凡人,不敢跟您比啊。”
花容不轻不重地敲我脑袋:“又在耍宝逗乐了,你一点也不比我笨,就是贪玩。”
我捂着脑袋委屈,看花不昧:“老师,管管你学妹兼上一任学生好不好,花容大神一直在捧杀我。”
花容确实是花不昧的学妹,鉴于花不昧当过花容老师的助教,所以姑且把花容算作他的学生也没问题。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宁怀熙忽然开口:“花容姐说的确实没错,容婴,据我所知虽然你课没听几节,成绩还是好好的,对吧?除了英语。你完全可以去谢以珩那个班的,怎么不去?”
谢以珩也点头:“我可以辅导你的英语,来这个班你完全没问题,不用担心进度。”
我捂住耳朵:“都出来吃饭了怎么还要说学习的事情!你们好烦!谢以珩宁怀熙,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他们大人教育我了?你们忘了我们桃园三结义的约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