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正巧是大课间,同学都跑操回来了,我偷摸把快没电的手机插上充电宝,就从后门跨出去找谢以珩。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他个头窜得快,已经和宁怀熙一样高了,皮肤又白,眉间一颗很显眼的痣,还带着学生会的红臂章,校服拉链规规矩矩拉到最上面。谢以珩同时也看到我,我大步走过去拦在他面前:“喂,就你是学生会的对吧?告诉你我看你们学生会不顺眼很久了,快点交保护费,拿钱消灾。”
谢以珩无语凝噎,问:“找我什么事?”
我嬉皮笑脸:“没事不能找你啊?宁怀熙说你长大了懂事了,我来看看怎么个懂事法,和他见面你居然还能主动跟他说话。”
谢以珩似乎是翻了个白眼:“谁想跟他说话,他自己凑过来问的。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我叹一口气:“翻墙到校外跟他一起吃小吃,被主任逮了现行,非说我们早恋,要家长来一趟。算了,叫家长就叫嘛,顶多我哥再跑一趟,初中时候又没少跑过。”
“你们早恋?”
“对啊……等等,你什么表情啊?你不会真信了主任的鬼话吧?”
听我这么说完,谢以珩长舒一口气,我狐疑,他也不给我问话的机会,匆匆走掉。于是我只得返回教室,一看课表,接下来两节课是我最讨厌的数学连堂,那还上什么啊,我熟门熟路地跟前桌说:“我去医务室,老师问起来你只管说我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开药量体温。”
学校是寄宿制,管理严格,不过大多也只是形式主义,校规条例很多没有落到实处。来这一个月不到我就学会了钻空子,校规上说不得旷课,但是没有说不让学生上课时候去医务室看病嘛。我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扔到座位上,手机往兜里一揣,潇洒离去。
医务室老师对学生逃课来医务室已经习以为常,见我一来,撇嘴道:“熟面孔啊,同学,你来好几次了吧?”
我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我才来第一次。”
“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级?来医务室都要登记的。”
“高一十八班,容婴。”
医务室老师拿着花名册翻了翻:“容婴,三天来了四次,你身体不太好嘛。”
我尴尬笑笑,索性老师已经习惯,一指里面的房间:“去里面坐着。”
掀开帘子,里面的人齐刷刷抬头,见不是老师突击又低头去各干各的,我扫视一圈,好嘛,左边三个男生围了一圈打牌,其中一个胳膊打着石膏,右边两个女生头凑在一起看小说,再往里走几个人说说笑笑聊八卦,还有组团在游戏世界遨游的电竞选手。我找了个角落落座,摸出手机,开机,给家长发消息。
我仁义:【哥,你想旅游吗?时间明天下午,地点我学校,导游是教导主任】
我仁义,是我的网名,我的得意之作,虽然所有人都很鄙夷……仁义就是容婴的首字母缩写打出来的词,正好彰显我仁义的品质,颇有一种江湖侠客风范。
我哥一直说很土很中二,明明他的网名更中二。
下一秒他的消息就弹过来。
Allure:【你又干什么了?】
看吧,我就说他的网名更中二,他说是倾城的意思,自恋鬼啊,我初中班里的男生都不屑于用这种名字了。
我仁义:【教导主任怀疑我跟宁怀熙早恋】
Allure:【?】
Allure:【我早看他不对劲了,这小子果然一直觊觎我妹,每次见了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忍他很久了,告诉他,让他给我等着】
我仁义:【?你神经病啊,那是教导主任怀疑,不是我们两个真的早恋】
我仁义:【哥们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Allure:【。。。】
Allure:【那也是他的责任,让他给我等着】
我仁义:【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明天要来我学校,下午】
Allure已读不回装死中。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天天的,这群人都是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