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周六我就回去。”
没办法,他现在是个社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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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伯特就传来了消息。
“我给他打电话了,但他说不记得了。他确实倒腾过一阵古币,谁知道手里有没有一个咱们说的那种米诺尔钱币?”罗伯特语气无奈。
两人一时一筹莫展。
很快到了周五,陈之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学校,倒头就睡。
梦里。
这次没有罗伯特,他一个人来到了那座城市。
“……”
我成房主了?
陈之缘很快发现这是他的错觉。因为他出现的地方根本不是罗伯特的房子”,而是一条街上。
一抬头是自己家的那栋楼。
有人想要他来这。陈之缘想。
他毅然决然地迈步踏进去,打算看看对面是谁,在耍什么花招。
他轻车熟路地爬上楼,在黄海旺的门前停下来。但这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门是锁着的。
既然不想让他去黄海旺家——
陈之缘抬眼看向楼上。
他继续爬楼,站在自己家门前。深吸一口气——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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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正在里面等着自己。
小老头就像陈之缘过往每一天的记忆里那样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从小学,从初中,从高中,又从外地的大学。
陈之缘在看到赵成海的死亡现场时心跳都没那么厉害。
“阿公?”他轻声喊道。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他外公依旧雷厉风行。
陈之缘条件反射地听话地走到他面前,视线依旧锁定在外公的脸上:“阿公,你是真的吗?”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很多话想说。外公回来了,他是不是就能摆脱这一切糟心事了?
“当然,傻小子。”外公用他一贯的语气喊他。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解释。”外公打断陈之缘还没问出口的话。
“不能让别人发现我藏在这。”他严肃地叮嘱。
陈之缘狠狠点头。
“别光点头,我要你记住。尤其是那个鬼,黄海旺,别让他知道。”外公飞快地说道。
老头又拉过他坐下,像小时候那样嘱托:“等天亮就回家去,我在家里放了样东西。你拿着它,那群东西就怕你。”
陈之缘半句话没插上,就被踢回了现实世界。他看了看表,才过去十分钟。
他刚才的梦境……是真的“梦”,还是像他平时和罗伯特相聚的场地?
陈之缘辗转反侧地几乎一晚上没睡。他再次拨打那个最近许久接不通的号码,依旧是拨打失败。对方总是不在服务区。
看来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外公,只有回家一趟。
本来他和罗伯特约好周六就赶往宜海市,现在不得不改签。陈之缘没敢在电话里告诉罗伯特事情的缘由,只说自己在学校还有点事情,等下午再去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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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绿皮车依旧晃晃悠悠,但陈之缘这次怎么也不困。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开学以后除了宿舍就是老罗那,现在未免有了些近乡情怯。
居民楼外的大树已经脱落了不少叶子。秋天来了。
陈之缘和在楼下遛弯的李大爷打过招呼,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梯。
他打开家门,家里的一切还和他走时一样。外公也不在这。虽然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怀着一些期盼飞奔回家的。
陈之缘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向自己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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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定自己走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床上没有一根金光灿灿的权杖!
是的,陈之缘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根权杖。同他在黄海旺幻境中看到的一样。外公说留下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
陈之缘上前一步,拿起这根金疙瘩。入手冰凉,在他握上去的瞬间没有金光大盛,也没有褪皮脱落成一根烧火棍。它就是一根切切实实的权杖。
外公昨晚说这东西能够克制“那些东西”,哪些东西?像黄海旺一样的鬼?
哈哈,那他下次可要试一试。
陈之缘庆幸自己带了书包。他将这根沉甸甸的权杖塞进包里,义无反顾地出了家门。
到宜海市的火车在下午四点,等陈之缘到车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在他的好搭档罗伯特来接他。
坐上熟悉的桑塔纳,陈之缘迫不及待地问道:“老罗,你身体没事了吧?”
“放心吧,不是跟你说了,早出院了。现在一点事没有。”
“那就好,等我回家给你看个东西。”陈之缘神神秘秘地说。
老罗说起郭文:“他现在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陈之缘不厚道地笑了。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先问他硬币的事,他觉得我莫名其妙,但也还好。以为我是想收集古钱币,但一直追问到底是谁告诉我他倒腾过古董。我又说可能有人因为那枚硬币想要杀你,他开始给我推销贷款。”
老罗没好气地接着说:“他不会以为我老年痴呆了想趁机赚上一笔吧?”
“然后呢?”陈之缘追问。
“然后我只好实话实说,问他还记不记得1999年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给我挂了。”
“哈哈哈哈哈。”陈之缘笑嘻嘻地说:“他真不愧是个银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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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塔纳很快开到罗伯特家里。
陈之缘进屋后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帘子也拉的严严实实,最后把门反锁。然后才掏出那根权杖——这东西在刚才坐车的时候硌死他了。
无需任何语言,罗伯特在看到它的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你哪来的?”
“我外公给的。”陈之缘不再瞒他,但没提外公躲在梦境里的家。
“我昨天梦见阿公叫我回家,今天回去就在床上发现了这个。”
罗伯特的反应和陈之缘不一样,他并不想摸一摸,而是迅速掏出了手机,搜索他们去过的卡拉克斯坦博物馆。在确定那里的权杖还好好的以后,他才开始仔细打量陈之缘手里的。
他不会有被通缉的PTSD了吧?
“怎么样?”陈之缘把权杖递给他,喜滋滋的表情抑制不住。
罗伯特看了几眼便将它放在了沙发上。
他仍在担忧黄海旺给出的“预言”:“即使这样,我们还是不能确定郭文是不是目标。
“难道……我们要去银行蹲守?”
罗伯特提议:“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还没到睡觉的时间,但郭文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他把你拉黑了。”陈之缘指出。
罗伯特无奈,只好把手机收起来:“显而易见。”
他妥协了:“就这样吧,咱们明天再去一趟银行。”
陈之缘没有异议。
他将沙发上的权杖又塞进了包里,然后跟随老罗去做饭,他对这里的厨房已经熟门熟路。
吃饱喝足后两人早早上床睡觉了,甚至没在梦境里集合。显然身为“房主”的罗伯特今天被郭老哥气的不轻,陈之缘在隔壁的卧室都能听到他的鼾声很快响了起来。
他也不再胡思乱想,翻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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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凌晨两点半。
陈之缘突然醒来。他起床上厕所,发现客厅里有亮光。他缓缓摸过去,发现光亮的来源是自己的书包。准确的说,是那根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