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松下来的身体突然打了个晃,竟斜斜地朝一边倒去。
陆时覃眼疾手快地托住江树晚的身体,江树晚脸上的疲惫神情看得陆时覃脸色一沉。
“怎么了?”
陆时覃把江树晚的头压在自己肩上,声音很轻地问。
江树晚靠在陆时覃肩上好一会,心里才好受些。
等江树晚彻底缓过劲来后,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妥,这里是碧水皇庭的走廊,人来人往,实在有损陆时覃的形象。
可当他直起身来,才发现他的担心有些多余,因为有秦肆在,碧水皇庭的客人根本不敢朝这边多看一眼。
放下心来的江树晚先给陆时覃说了声抱歉,之后才笑了笑说:“我没事。”
江树晚刚才的一系列动作陆时覃都看在眼里,他的神情根本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陆时覃眸色一暗,就不该放他出来打工。
走廊尽头房间里的惨叫声不断地传出来,江树晚脸色苍白地朝那处瞥了一眼,下一秒就被陆时覃抱了起来。
江树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他双腿并拢坐在床边,跟自己视线平齐的是陆时覃被衬衫包裹的胸肌。
微微紧绷的衬衫让江树晚脸颊发热,他不禁回味起刚才陆时覃抱着自己的感觉。
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接触可是实打实的。
陆时覃似乎是像抱小孩那样直接抱起了他,他的手就那么覆在陆时覃微鼓的胸膛上。
虽然隔着衬衫,触感却极好。
江树晚没觉得陆时覃抱着他的姿势有些奇怪奇怪,脑子想的竟是如果刚才捏一下陆时覃的胸肌会是什么感觉。
江树晚想得出神,丝毫没注意到陆时覃此刻正缓缓蹲下身体,一直到对上他的视线。
江树晚猝不及防地对上陆时覃的双眸,脑中肖想戛然而止。
原本就有些红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江树晚低下头不敢再和陆时覃对视。
“晚晚。”陆时覃轻轻唤了声。
陆时覃似乎很喜欢这么叫他,江树晚并没有刻意纠正他,只当他是把自己当小孩一样看待。
“嗯?”江树晚等脸上热度散去才抬起头应了一声。
“这份工作我们不干了好不好?”陆时覃神色温柔,哪有一点刚才面对那醉鬼的模样。
江树晚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下,今天晚上虽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除去这件事,他在碧水皇庭过得还是很不错的,薪资高,事不多,足够维持他的日常开销。
江树晚知道陆时覃是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可他如果不干了,那实在是不知道再去哪找待遇这么好的工作。
“陆先生,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江树晚没有正面回答陆时覃的问题,他委婉地做出承诺,希望能消除陆时覃的担忧。
陆时覃凝视着江树晚的眼眸,良久后他才勾起唇角说:“好。”
只是在江树晚看不见的地方,陆时覃眸中的温柔被偏执代替。
自那次醉鬼风波后,江树晚又在碧水皇庭工作了一个星期,期间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树晚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不像是要害他,倒像是要保护他。
江树晚知道这应该是陆时覃派来专门保护他的。
想到陆时覃,江树晚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忙的时候不觉得,闲下来时却时常想起他。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江树晚知道陆时覃应该是在忙工作,可心里却难免有些失落。
这种情绪在前几天还没怎么出现,在这后两天却尤为明显,司乐言是第一个发现他情绪低落的人。
“江江,你怎么了?”
这天下午,第三节一下课,司乐言就支着头看向江树晚道。
听到司乐言在问自己,江树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对着司乐言的方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总不能跟司乐言说,他今天满脑子都是陆时覃,上课的时候一走神想的就是他,导致错过不少知识点。
司乐言还是头回见江树晚这样,印象中他一直保持着乐观积极的态度面对学习,面对生活。
哪像今天这么颓废。
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司乐言同样面朝江树晚趴着,他眉宇间尽是担忧,“江江,发生什么事情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江树晚的目光和司乐言的对上,他沉默几秒,终是没把自己的苦恼说出来。
司乐言才不信,他黑亮的眼眸转了几圈后,突然感觉江树晚这幅模样他好像在哪见过。
司乐言仔细想了想,猛然发现他似乎和之前有一段时间的自己有些相像。
就是该死的司衍琛好几天没和他说话那时候。
想到这里,司乐言脑中灵光一现,他把自己的整个身体平移到距离江树晚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江树晚刚要问司乐言干嘛离他这么近,就听司乐言压低了嗓音问:“江江,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