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救护车难以置信:“那我做什么?”
“你保护好这个。”尤兰从包里翻出一个自己的翻版毛绒娃娃递给救护车。
“我也有一个。”尤兰又掏出另一只布偶,这次是救护车的形象,尤兰指着布偶上弯下去的嘴,“我还给你当时的表情绣了出来,很可爱对吧?”
救护车轻哼一声,“幼稚。”
话虽如此,但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布偶尤兰,救护车嘴角向上悄悄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喃喃道:“不过…绣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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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护车眼里尤兰似乎很念旧,不然上次不可能冒险去拿一部手机,还好当时没有被威震天发现(或是说没有碰到)
当时救护车还觉得,可能尤兰的这部手机很贵(对于一个财迷来说的确很贵)
然而却尤兰熟练地撬开侧边卡槽,取出那张小小的电话卡,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轻轻吹掉表面的灰尘,“正好我最近想换一部新的,而且……能把这个找到就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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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尤兰总是随身带着的那本厚厚的日记。
“其实现在也不常写了。”她这样说。
救护车问:“那为什么经常背着这么重的本子?”
“怕丢。”尤兰回答。
的确,那次机甲特勤队的人突然搜家给尤兰整应激了,回去的时候尤兰发现少了很多东西,不过还好日记没有被那些人发现。
或许经常写日记未必件好事,被看到了容易惹出祸端,但活那么久当然是怕忘记一些事情。
“说不定哪天我没了赚钱来路,最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呢~日记正好成了我超长自设的‘遗书’”尤兰忽然抬眼,眼里映着月光,她问救护车:“到时候你会想我吗?”
救护车紧握着双拳。
“……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伊佐治尤兰,听好了如果哪天你敢不告而别,我会把我关于你的所有记忆都清理干净,不光是我的,我还要拉着别人一起,这样…这里就没有人再记得你了。”
“也对…”尤兰笑着,“…省得你们太想我,尤其是某人免得想我想得痛心疾首。”
“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害怕被人遗忘。”
“嗯,怕过。”她平静地说,“但如果回忆起那人时心里升起的只有痛苦和酸涩,不如把它遗忘得好…”
尤兰将手搭在救护车紧握的拳头上,她轻轻开口:“救护车,我希望你未来无忧无虑幸福下去。”
一瞬间,救护车的瞳孔骤然收缩,紧握双拳也在这份温柔下,一点一点地松懈下去,最终变成了轻微的、无法自控的颤抖。
然而尤兰的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无比的叩在救护车的接收器上。
“愿你再无泪水打扰,不再遭受无端的痛苦。”
“愿你接下来的路途再无风雪。”
“愿你的双手再不必触碰沉重的别离。”
“我愿你被岁月温柔以待。我愿你余生漫漫,愿你永远安然。”
尤兰轻轻弯起嘴角,那笑意在月色里漾开,柔软而坚定。
“愿你所愿,长长久久,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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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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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在黑夜下转了个圈。
她依旧面带微笑,将手背在身后。
她说,如果你也想祝福我的话,那就——
——祝我永远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