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尤兰抬起手，一个装置打在了对方身上，瞬间让他现出原样，

“需要我帮你取一个。”

见情况不妙，那人转身要逃，却被尤兰叫住了:“你也别想着逃了，临走前我送给神子一个装置，告诉她，要是我们出了什么事，我会摁下手中的按钮，那个小装置就会让警报响彻整个基地。介时神子会通知基地里的所有人，你觉得，你能跑到哪里去、又能跑多远？”

尤兰一点点凑近的同时避开了对方几次试图擒拿或攻击的动作。或许是知道大势已去，或许是真的疲惫，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同一个问题，我不希望问超过三遍，你叫什么？”

“我叫，千面客。”

“很好。”尤兰利落地收回吸附在千面客身上的装置。她向后退开些许，周身迫人的气势却未减分毫。

尤兰抬了抬下巴，

“现在老老实实回去把这场戏演完吧。”

看着金属墙壁中的倒影重新变回‘千斤顶’模样的自己，千面客不明所以，“我怎么敢相信你？若本身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骗局……”

“放心，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乐于赶尽杀绝。只不过，这漫长的日子……实在有些无趣了，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空口白牙着实让人难以信服，千面客想要从尤兰身上讨到些保障，尤兰爽快答应，但需要用商人的方法进行交易，千面客表示他身无分文。

“如果没有物质上的，就来点精神上的。”

尤兰拿出一张纸，她说这是卖身纸，只需要在上面签上字，他的因果掌控权就会卖给她。

只是写下名字这个简简单单的小事，千面客做得到，他其实完全没有把尤兰说的话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好奇尤兰究竟会拿出什么东西给自己保障。

待他签好字，尤兰也不吝啬，拿出一根极其粗长的链子两段分别拴住各自的一只脚踝。

“别想着用这根链子抓住我，它上面被我抹了一种对于你们赛博坦人而言十分致命的毒，当然…绑在你脚踝上的那一截没有，如果你执意伸手碰其他部位…”

话到一半，尤兰意味深长的停住了，千面客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收回了心思，但他又从别的地方开始刁难，“就用这条链子？回去后，你要是把它弄断了…”

“我发誓我不会亲手把这条链子弄断，若失约，任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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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宗教信徒角度来讲，所有的‘因果’被‘神明’掌握，而神早早把一个人的‘因’种下，而‘果’，种下什么样的‘因’便会得到什么样的‘果’

所谓买卖‘因果掌控权’，只不过是把何时收‘果’权力从神明交由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你什么时候死，我来定，怎么样死的，不由我定，但看到你的‘因’后，我大概知道你会怎么死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蔑的嗤笑，尤兰不以为意，只是微微挑眉，字句轻吐：“你不相信？不如我先预言一下…

你会被一场爆炸，炸得尸骨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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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荒诞的交易，在千面客眼中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并未将尤兰那番关于因果的玄妙理论放在芯上，让尤兰解释因果也只是在等对方放松，待他寻到时机，定要叫这狂妄的人类尝尝苦头。

千面客暗中留意着链子的动向，企图从中判断尤兰的方位。可当他再次垂眸，脚踝上那根粗长的锁链竟凭空消失了。

“啊，忘记告诉你了。为了用户体验，前不久我给它安装了一个隐形功能。”尤兰歪了歪头，语气甜得发腻，“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尤兰挥挥手，悠然转身飞向基地中央继续看戏，留下千面客僵在原地。

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隔板大步走来，一脸严肃的追问以前的某次战役。

千面客被烦的不行，好在有资料，他照着复述就行，再适当加上几句符合千斤顶性格的话。

他的对答堪称完美，神子信了，周围所有人似乎都接受了这番说辞。就连千面客自己，那一瞬间几乎都要被自己精湛的演绎所欺骗，以为成功在望。

隔板的一句“那场战役，老千根本不在现场！”彻底击碎了千面客的幻想。

蠢货！

心中积攒的不安与恐慌瞬间转化为决绝的行动。千面客几乎是在隔板话音落下的同一刻猛地伸手，将离他最近毫无防备的神子钳制在手中。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格外突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尤兰慢条斯理地鼓着掌。

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到自己身上后，尤兰才大声宣读:“第一课，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第一次见的。”

尤兰笑着按下手中按钮，响得并不是警报，而是一声惨叫。

千面客的整条左腿被电得瞬间失去了知觉，就在他气急败坏准备了结神子的刹那，尤兰操控飞行板如同离弦之箭疾冲而下，用替身以一个精妙的弧度切入他与神子之间。

俯身、探手、揽住神子的腰肢，尤兰借着飞行板冲势巧妙一转，将神子完全护在自己怀中。

在人质被救下的那一刻，离得最近的（其实就站在千面客身后几步的）救护车迅速抄起扳手，给千面客的后脑来上一记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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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客被砸的晕头转向，但不甘与愤怒还是驱使着他用仅存的一只手启动了预先设置的坐标，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只是陆地桥开启后，千面客并未等到支援他的人，而是迎来正真的千斤顶的实实在在的一个飞踢。

救护车眼疾手快，捂住尤兰和神子，撤离到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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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打得极快。

千斤顶毫不费力地将冒牌货提起，反手掷向尚未关闭的陆地桥。

一道纤细的身影恰在此时与千斤顶错身而过，那名少女飞在空中，生无可恋，并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框。

好像…一同和那冒牌货丢进去的，还有一个小家伙。

陆地桥关闭了，沉静了几秒，

千斤顶身后响起了几声尖锐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