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生死关头,一股热意却不合时宜地涌上尤兰的脸颊。
尤兰再顾不得其他,顺势转身将惊天雷紧紧抱住,护在怀里,在感受到对方也慢慢攀上了她的腰回抱住她时。
如同堤坝出现裂缝那股强烈的、毫无预兆的、拦不住的洪流冲刷着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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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埋在东半球,一个葬在西半球。
这是飞毛腿此刻想的。
飞毛腿一把将尤兰扛起,尤兰还未来得及挣扎,后背就重重撞上一棵树干。
“你们俩是什么恶心的拆不开的狗皮膏药吗?”飞毛腿单手撑在树侧,将尤兰禁锢在方寸之间。
三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
“非要两败俱伤才甘心吗?”
尤兰仰起脸,双手死死捂着飞毛腿的武器孔,防止他再次攻击惊天雷。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极近,近得能看清飞毛腿光学镜里的怒火。
飞毛腿喘着粗气。
“啧,把你的这双手炸没得了。”
他试着扯开尤兰的手,结果纹丝不动,僵持间,飞毛腿改变了策略,他借力将尤兰整个人提起,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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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要回去。”
“怎么,还想找那个霸天虎?”
“不去那里,我也不去你们那里,我受够了被你们圈着。”
“看到了吗?”飞毛腿掰过尤兰的脸迫使她看向天空飞过的几架霸天虎飞机,“你就这么着急想死,跑去招惹一个霸天虎?不,等一会儿那边应该就是一群了。”
尤兰有点被激怒了。“我去哪儿都不关你的事,就算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飞毛腿抓踢向他底盘的人的脚踝,“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通风报信,要给那些霸天虎送什么秘密情报。”
“我给他们送情报干什么,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而且我能知道你们什么机密,我大部分时间都被关着诶!”
“你最好祈祷你说得都是真的,如果你和霸天虎有关,我名正言顺的就可以摁死你。”
“你最好现在就摁死我,免得我未来正和他有关!”
“听你这么一说,你很喜欢他,或者你本来就是一个可恶的霸天虎间谍?”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不是间谍。”尤兰顿了顿,嗤笑,“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我喜欢他,甚至远远超过了喜欢,我爱他,非常爱————”
“啊,是的是的,你爱他,为他着迷。因为那个时候他被我打败了很可怜,对吗?”
“飞毛腿!!你、就是个十足的自大狂,自私自利,看不起别人,没有礼貌令我作呕,像你这种人迟早会遭到报应。I hate you!”
“该死的,我怎么样才可以把你这胡言乱语的嘴巴禁言。”飞毛腿扯下尤兰的口罩,掐住尤兰的脸妄图寻找所谓的按钮。“你那语言系统在哪里?!”
“你应该先把你的嘴巴禁言,在说话前,连对别人的基本尊重都没了吗。”
“抱歉,我只遵从战场上的那一套,可不像你这么有礼貌。”飞毛腿点了点尤兰的唇,“你打算用这张嘴说死敌人吗?”
尤兰张口咬住了他。
飞毛腿抽回手指,嫌恶地将上面的唾液擦在尤兰的衣服上。
“你这……”
不给飞毛腿说话机会,尤兰用头狠狠砸向他。
这一记头槌力度很重,连身为赛博坦人的飞毛腿都被砸得晕头转向,当然尤兰也讨不到好,砸完之后额头上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但尤兰并不打算停下,而是趁着飞毛腿倒下那一刻,将所有重心都砸在了他的脖子和头处,防止他起身。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使用武器/替身,而是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肉搏。
飞毛腿一口咬住尤兰压下来的胳膊,直至口腔里渐渐浸满了血液,他才嫌恶的松了口。
作为回礼,尤兰抬起拳头狠狠给了飞毛腿的光学镜一拳。
用拳头这么用力的砸向一个铁块说不疼是假的,但尤兰依旧倔强的抬起另一只,再次狠狠锤在飞毛腿的脸上。
飞毛腿的脸被这一拳砸得往边处一撇,嘴角渗出的蓝色能量液与红色的血混杂在一起,唇上沾满了他厌恶的人类的血。
平静了,终于‘平静’了……
二人都没有动,沉默良久,尤兰才缓缓起身掰过飞毛腿的脸。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
飞毛腿怔怔望着尤兰,口腔中混合液体在舌尖打转。突然,他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尤兰压在了身下。
“不可以。”
他报复性地吻上尤兰的唇,将那血腥与能量液的混合液体渡入尤兰口中,仿佛这样就不只是他一个人尝到这恶心的滋味。
空气被掠夺得所剩无几,而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只有金属与血肉在厮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当飞毛腿终于松开时,银丝混着血丝在他们分离的唇间断开。尤兰喘息着,她像条搁浅在沙滩上即将窒息而又被重新卷回大海的鱼,大口呼吸,渴望海水。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fucking!!I hate you!!YOU PIECE OF SHIT!YOU————!!!”
然而尤兰的控诉未能继续就又被海浪再次无情的推回沙滩,一浪高过一浪,如此反复。
直到碎鱼儿的脊梁被彻底拍碎放弃了挣扎在阳光下暴晒,飞毛腿才退开些许,他模仿着尤兰的语气道:“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
没有回应,只有能量液顺着尤兰的指缝渗出。
飞毛腿捡起地上被撕扯到变形的车门,他的一只手臂上有一个很深的切割痕迹深到能看到里面的线路,而且另一个伤口几乎穿透胸甲差一点就刺入火种舱。
“怎么不切断它们,用你的什么东西,异能?”
飞毛腿语气冷硬,拽着尤兰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不顾尤兰能不能跟上。
直至走到基地附近的湖边,飞毛腿才松开了手。尤兰跌坐在地上,没有片刻犹豫捧起湖水,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自己的唇瓣,无论这湖水是清是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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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基地里的人很少。
听到巨大的声响爵士才堪堪从和亨特的闲聊中抽身。
本以为人类的一些文化已经足够让人刷新认知的,然而看到浑身湿漉漉的二人时,爵士觉得自己刷新得还不够。
赛博坦人湿漉漉倒是问题不大,一会儿就干。
不过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以及她的体型又怎么回事。
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单薄的衣被湖水浸透紧紧贴身体,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打落的蝶,怎么颤动都跟不上对方的脚步,却硬是被扯着翅膀吊着。
爵士快步走上前扶住尤兰,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轻快询问飞毛腿:“Hi,bro,发生了什么,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救护车应该很快会回来,要不你先去医务室歇会儿。”见没有回应,爵士干脆拦住了飞毛腿,“好歹对她温柔点,不管做了什么她罪不至此————”
“她罪该万死!”
飞毛腿咬牙切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