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迈开脚步走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马路中央的刹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将她掼飞了出去。
一半的视野被猩红覆盖。
是血。
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那是什么?
……车?黄色的车?
为什么要撞我?明明自己已经遵守纪律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妈妈……妈妈……
意识模糊间,尤兰听到了一声不耐烦的‘啧’,以及另一道声音:
“飞毛腿,你这次可闯祸了。”
“谁知道这鬼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人类啊!”被叫做飞毛腿的家伙烦躁地反驳。他问,“这个人类还活着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个红色涂装的汽车人在她模糊的视野边缘蹲下。
“活着。”
铁皮凑近了些,听到对方在哽咽的呢喃着,
“好痛……妈妈……我好痛……”
.
‘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国高时期的尤兰只知道翻译这段句子。
那时她十七,青春正好,只觉得古人诚不我欺,道理浅显。
初中住校,夜里发烧到意识模糊,唯一记得的就是抓起公用电话,一遍遍拨家里的号码,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眼泪才决堤。
那时她十三,还是离不开家的小女孩。
更小的时候,大概七岁。学骑自行车摔得惨烈,两个膝盖都摔破了一大块,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久才在伙伴的搀扶下回了家。
后来上药的时候虽然很痛,
但那时七岁的她可以依偎在妈妈的怀抱。
……
现在她不知多少岁了。
记不清了。
痛,是真的痛。
要不是自己有替身,估计早就死了。
也谢天谢地,那个时候在治疗救护车的时候把存档换成了治疗系替身。
在顽强的给自己治疗了好几次后,尤兰才堪堪觉得自己又活了。
只是这里并不是医院,
也谢天谢地那几辆车在撞了她后没有把她送到阿美莉卡的医院。
只是这里似乎没有比阿美莉卡的医院好多少,尤兰现在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但更像是……牢房。
房间里不算上她,还有三个人。
其中两位,尤兰几小时前还见过面(薇瑞缇和亨特),另一位好像是薇瑞缇找的修车工(目前还不知道名字)?
薇瑞缇和修车工应该认识,但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三个人以为她死了,不知从哪里找了块白布给她盖上了。
尤兰:……
尤兰沉默了。
既然他们都当她死了,那就……再死一会儿吧。
先安安静静躺平当个尸体。
今天真是水逆。
被车撞了,唱片摔了个稀碎,甜品估计也不能吃了。
甚至连安静躺平时都不给点安静,薇瑞缇一直叫嚷着‘监控对面的人快点放他们出去’‘要是不放就把掌上电脑上的东西都删掉’‘天啊,这里死人了’之类的话。
直到尤兰察觉到什么东西急匆匆朝着她越来越近,叫嚷声也没了……
而与此同时,还在身上的白布被掀开了。
尤兰和救护车的全息影像来了个对视。
“你看,我就说没事。”飞毛腿道。
.
自从尤兰下车后,薇瑞缇就带亨特和救护车来到了吉米的车库,只是他们并不幸运,霸天虎又追来了把吉米的车库炸了,历经一番追逐打斗后,等到了汽车人的支援。
只是在支援的路上飞毛腿开的车速过快把在过马路的尤兰撞了……
……
掌上电脑里的数据被救护车提取出来了,有很多信息,但尤兰并未听进去。
从房间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尤兰的目标明确,在一众汽车人下气势汹汹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尤兰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飞毛腿。
“你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吗。”尤兰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这个基地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她把背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还有,赔我东西!”
飞毛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渺小、脆弱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他用脚尖极其轻蔑地拨弄了一下地上的唱片碎片和甜品包装,“道歉?就为了这些……破烂玩意儿?一堆塑料片和黏糊糊的有机质?”
飞毛腿似乎并未把这当回事,随手塞给了尤兰颗能量块。
“喏,拿去。这个够买你十辈子吃的那些……糖浆混合物了。别在这儿碍事,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没空陪你玩‘索赔游戏’。”
飞毛腿看着踩着一块破板子挡在他前面的尤兰,飞毛腿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你还想要说什么?”
他是个自大的家伙。
尤兰厌恶地将能量块丢了。
“fuck you.”
“fuck me?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