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与纳指着资料上摊开那页的最后一题。
哇塞,一对一辅导就是不一样啊。钟子涵前面那个女生无意偷听到了慕与纳的话,在心里边道歉边感叹。
“好。”钟子涵眨了两下眼,试图甩掉身体里那股燥热,去认真听慕与纳讲题,但就是做不到,“你讲吧。”
慕与纳念公式低沉有律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就像催眠曲一般哄钟子涵入睡,一曲过后他撑着摇摇欲坠的头勉强分清出乐谱。
“懂了吗?”慕与纳轻柔问道。
钟子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跌到桌上昏睡了过去,微风穿过凉夜钻入了他湿透的衣服与背的缝间。
身心热得厉害,额烫得炽烈,胸腔烧得凶猛。
玉洁站在病房门口劝着慕与纳先回去,他守在这里就好。
慕与纳停顿了会儿就点头了,捏着钟子涵的病单就往电梯房走。
钟子涵是因为水土不服,又遇着前几天的大雨,开始发饶时没注意,导致了如今的高烧。
慕与纳怎么就没注意到呢?明明跟钟子涵有过肢体接触,怎么能不发现?
他不该把空调温度调那么低的,让钟子涵着了冷。
玉洁看慕与纳走后才收回视线,去缴费的樊垢也刚好回来。
樊垢之所以叫樊垢,是因为樊爸是个异常迷信的人,在樊垢出生时找了个算命的,那算命的说樊垢未来有大灾,得取个贱名才能化灾成福,樊爸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樊垢本来还觉得那算命的不是个东西,为此还一直跟他爸对着干,但大学毕业出来教书遇到玉洁之后,就突然对那算命先生改观了,对樊爸自那以后也是百般奉承,也跟着迷信起来,脖子上还挂着檀香木做成的珠链。
玉洁取这名儿也是有原因的,他本名玉成,两岁那年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他奶奶给他去求佛,求佛完当天晚上就梦到了佛祖。
那佛祖让他奶奶给玉洁改个干净的名,他奶奶醒来也是立马去办了,后来没多久病就好了,他奶奶说是佛祖保佑,一连给那庙的佛贡了十多年的食,直到前年他奶奶去世了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