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骤然消失,慕与纳猛然瞪大双眼,仰头对视上钟子涵那含泪的眸。

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松手,然后道歉。

“对不起。”他坐起身后想伸手去扶钟子涵,但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钟子涵自己撑起身,没看到慕与纳的动作,抬手擦掉了停在眼眶内的热泪：“没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流泪了。

二十八摄氏度的空调温度对慕与纳来说有点热,但这个温是适合钟子涵的。

“下次我还是不睡了。”慕与纳垂下了头,他没指责钟子涵非要让他睡,也没说自己不该答应钟子涵睡,他只是在说下次不睡了。

他感觉到了钟子涵对自己感情和态度的正常化,这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他如果还想要更多,那就是得寸进尺了。

但人是贪婪的,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索取。他太肮脏了,罪恶至极。

“对不起。”他得寸进尺了。

“对不起。”他逾矩了。

“对不起。”他再也不会了,不要讨厌他。

“你怎么了?”钟子涵查觉到了不对,他就不应该发神经非要让慕与纳睡觉,更不应该爬上他的床。

“没事的,不用道歉,你怎么了？”钟子涵拉不下脸告诉慕与纳是自己爬上他的床的,只能顺着他的话安慰道。

慕与纳浑身发颤,眼泪早已失控夺眶而出,浸湿了脸颊。

“我去趟卫生间。”

雨下了三个小时终于停了,慕与纳也从浴室里出来了,脸上挂着和以往别无两恙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不是真的。

大雨初霁,一切事物都含着湿意,也包括他的乌睫。

广播响起,是通知学生和老师回教室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