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了几天的陆韫言自然是赖在苏令宜卧室吃饱喝足了才罢休,第二天神清气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好。
一众不知情者私下唏嘘,婚姻果然是套在陆韫言身上的枷锁,如今得以解脱,整个人明显焕然一新。
公司里引起的流言陆韫言一无所知,即便知晓大约也会觉得好笑,枷锁?如果婚姻真的能将他们二人锁死,那他恨不得把锁再扣紧些,钥匙吞进肚里才安心。
上午的会议冗长而乏味,等他回到办公室,白佳怡已经等候多时。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很久了?”陆韫言将文件搁在桌上,礼貌说明情况,“抱歉,临时有个会议。”
白佳怡弯了弯唇角:“没关系,是我没有提前预约。”
陆韫言在她对面落座,静候她开口。
白佳怡沉默了几息,想好措辞后抬眸望向他。
“韫言,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
“听完之后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今日陆氏的员工根本无心工作,个个竖着耳朵窃听风云,尤其是看到眼睛红肿的白佳怡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时候,所有人内心都沸腾了。一时之间,整个公司除了陆韫言,大伙纷纷在各个小群里激情议论。
最忙的要属常松助理,他的办公室俨然成了公司热门景点,员工们排着队向他打听消息。
常松又气又想笑,老板刚慈眉善目没几天,他们胆子便肥了,一个个肆无忌惮地八卦老板的私生活。
处于绯闻中心的陆韫言不清楚外面的动荡,此刻他虽然坐在办公椅上,心却早已飞到了小别墅。
不知道苏令宜在做什么?她今天调休不用工作,应该还在睡觉吧?
也有可能在玩新下载的游戏,前两天他在监控里看到苏令宜熬夜通关,有一关太难,她气鼓鼓地把手机摔在床上。
不论是哪个画面,陆韫言都觉得很可爱。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着想着竟把自己逗乐了,迫不及待想回去见她。
晌午时分,苏令宜正在厨房包饺子,智能门禁响起一道提醒声。
当从屏幕里看到来人,她无语地通过话筒质问:“之前你都是翻墙进的,今天装什么正经还按门铃?”
陆韫言站在门外,高挑的骨架将浅灰大衣穿得笔挺帅气,发型也不像平日那样梳得一丝不苟,留了几缕碎发自然落在额前,显出几分少见的青春朝气。
“因为主人没允许我进去。”他站在对话器前一本正经地阐述着。
主人?他在影射什么?
想到昨晚后半夜的事,苏令宜一下子涨红了脸。
陆韫言盯着她姗姗来迟的身影,故意打趣道:“主人为什么脸红了?难道是屋里太热吗?”
坏男人!这会儿专门省略房子主人的称呼来揶揄她。
“主人允许我进去吗?”陆韫言故意问。
好吧,有人想演她奉陪喽,苏令宜把门拉开,“当然,我正好缺一个佣人,等会儿你把我的别墅大扫除一遍,报酬是十二个肉饺子。”
陆韫言大步跨进门,双手一展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奇地问:“为什么是十二个?”
痒死了,这家伙说话时故意在她耳边吹气,苏令宜受不了这种折磨,穿着拖鞋踩他脚背。
“嘶。”陆韫言吃痛,眉头拧了一下,手臂却收得更紧,“主人为什么要体罚我?”
“正经一点吧先生!”苏令宜才不要饿着肚子陪他胡闹呢,见他纹丝不动,又在他另一只脚上补了一下。
“真的很疼。”陆韫言松开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踩出印的皮鞋,委屈地撇嘴:“不过我活该。”
“你就是活该。”苏令宜剜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指挥,“快去包饺子,不然的话你只能吃十二个。”
陆韫言不解,“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是十二个。”
“因为我除了自己要吃的只包了十二个。”苏令宜嫌弃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陆韫言眉眼含笑,欣然接受她的惩罚,在她要放下手腕时眼疾手快地将她的拳头包在手心。
“主人请放心,我等会儿把饺子馅全包了。”
他手指一动改为十指紧扣,带着苏令宜缓步走向厨房。纵然早已拥有过无隙的亲昵,可这般简简单单的牵手反倒令两个人多了几分青涩,恍若穿越时空回到了少年时代,仅仅一个对视也会偷偷脸红。
两个自幼远离情爱的大朋友终于陷入了幼稚简单的小甜蜜里,开启了人生新颖的体验。
饺子皮是买来现成的,馅料也调好了,陆韫言只需要包起来。不怎么吃饺子的他起初动作生疏,但胜在有做饭的经验,迅速掌握了技巧。
他将煮饺子的时间控制得刚刚好,很快苏令宜就吃到了今天第一个饺子。
“白佳怡把当年救男主的真相告诉我了。”
陆韫言语出惊人,正吃饺子的苏令宜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她囫囵吞下,惊恐地询问:“剧情已经歪到外太空了,这样下去真的不会影响任务吗?”
要知道他们除去儿孙戏份,还有300多章剧情要发展,现在反派已经从良,后续怎么演?
陆韫言包完了最后一个饺子,擦干净手后拉开苏令宜旁边的椅子坐下,“我有种直觉,也许我们会提前离开。”
苏令宜怔了怔,鼻尖猝不及防泛上一阵酸意。她想到郭悦陶,想到杜仲恺,想到这些日子里遇见的每一个说说笑笑的同事和朋友。
这里的温馨是她在紧绷的现实不曾拥有过的另一种生活。小时候她埋头苦学,想借着高考走到更广阔的天地。如愿后她在大学更是不敢松懈,日常除了完成学业便是四处兼职挣钱。
毕业后入职陆氏,有更残酷的社会等着她征服。苏令宜从来没有停下来的机会,为了做好陆韫言的特助,她整个人扑在事业上,很少有维持交际的精力和时间,更何况接近她的人心怀鬼胎,只是想通过她搭上陆氏的好处,压根没有几分真心。
日子久了,一向独来独往的苏令宜渐渐习惯与陆韫言同行。两人全心投入工作,抛弃了多余的感情,在事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她赚够了自己满意的金额,终于决定离职时,一场意外穿书,她不仅过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还遇到了许多想珍惜的朋友。
陆韫言看出了她的烦恼,关切道:“想留下来?”
“舍不得他们。”苏令宜叹了口气。
陆韫言低头看了一眼,很认真地说:“没关系,你想留下的话我们可以留下。”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想的。”苏令宜倍感意外。
“以前我着急回去工作。”陆韫言面不改色地偷吃了一个她碗里的饺子,心里美滋滋的,“可现在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面对他的油嘴滑舌,苏令宜无情拆穿,“少贫,你愿意留在这里是因为过的好。如果你现在负债几百亿,我看你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负债。”颇为自信的陆韫言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笃定,“安心,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那可不一定。”苏令宜嘟囔,“前段时间我已经尝过爱情的苦了。”
“我错了。”一个在她心中留下黑历史的男人慌忙认错,低下头压着声音撒娇:“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你求饶就求饶,别往我身上靠。”
“我想挨着你。”自昨夜得了好处,陆韫言再也不害臊了,无师自通地开启了粘人精系统,只要能同框他就坚决守在苏令宜一米内,活泼地像刚认了主人的小狗。
苏令宜被他盯得脸热,推了推他的胸膛,“行了行了,我下午还有事,你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