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温度萦绕在腿侧,唇瓣的纹路如烈火掠烧寸寸肌肤,裕王殿下揪紧软垫,呼吸随浪潮起伏。
朱可瑛的双腿犹如被卸掉力气,她极力在宽阔的后背上寻找承载的地方,蜷曲的脚趾与阿弥孜的衣裳相扯。
甚至,因为淋过雪,阿弥孜的衣裳是带点潮气的,与其湿热的脚掌相贴,丝丝冰凉钻入毛孔,温凉和隐痛直达顶峰。
朱可瑛尚在摸他的颈和发,手指撩动,欲拒还迎地假装想推开他,发觉是真的推不动,于是放任自流与其纠缠。
亦不知过了多久,阿弥孜躬身上榻,捧着裕王殿下的双膝,男人的眼眸闭阖,低垂而下,埋进毛发的阴影中去,再到室内炭火炉中一声惊折,朱可瑛松开身子,侧躺于榻上,俯视足边跪地的男人。
阿弥孜那蜷曲的鬓发上染了些水珠,朱可瑛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细看,男人的面上也沾了些水渍,稀疏遍布在唇鼻附近,在烛火映照下显得亮晶晶的。
阿弥孜蠕动唇瓣,就连他此刻吐出的热气都夹杂着几丝隐晦的春.潮。“殿下……”
朱可瑛气喘吁吁地抚开他,音色轻浮地道:“哥哥去沐浴吧。”
阿弥孜应好,松动膝盖起身。
当他行至毡包外,往浴室的方向前行时,余光瞥见御医正急燎燎地往她的帐中去,联想到南迪的病情,他慌张地攥紧了拳。
正如他所想那般,朱可瑛唤御医的确是为了南迪的病情,她简单询问几句,御医交代完毕后便行礼告退,没过多久,毡包的防风卷帘再度被撩开,进来的是洗浴完毕,换上寝衣,披散卷发的阿弥孜。
“殿下方才唤御医是为何,可是南迪……”
知道他在意,朱可瑛偏偏要做出不紧不慢的模样:“南迪这小鬼今夜凶险,本王已命御医好生看护。”
“谢殿下。”阿弥孜松了一口气。
朱可瑛瞥了他一眼,拍拍软垫:“上来。”
阿弥孜的视线顺着她白皙纤细的指尖望去,榻上皆是她压箱底的玩意儿,尤其是居于一众白玉器具中的,那显然是可穿戴的……
“哥哥,”朱可瑛又软糯地催促了他一声,“你说的,瑛瑛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阿弥孜垂下眼睫,解开自己的衣衫。
这前半夜,裕王殿下玩得尽兴,寝衣汗湿,她差小厮进来换了件干净的衣裳。
小厮谨小慎微地伺候裕王殿下更衣,自他的视角来看,旁边床帐是落下的,里头依稀可见一道趴着的赤.裸的男子背影,粗沉的声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自知不能多看,慌忙垂下眼。
待朱可瑛换完舒适的新衣,将众人再度遣退,这才撩开床帐,跪于阿弥孜的身上,俯视着他:“可不准把本王的床榻弄脏,哥哥,起来。”
阿弥孜弓身挺背,强忍着不适自软榻上起身,寻到榻边松散的寝衣穿戴。
朱可瑛的手适时按在他劲瘦的腰上,凑近些握着,闻着彼此纠缠过的汗香:“哥哥,瑛瑛要走了,你会舍不得吗?”
“又不说话……”朱可瑛盯着他的侧脸,抬手扯了扯他颈间的皮革项圈,将他拉到面前对视,“小狗会想主人吗?”
阿弥孜一如既往地错开视线,喉结滚动:“京州锦衣玉食,殿下早些回去也好,这样便不必在雪州受冻。”
“本王在雪州也未曾受冻,地暖火炉日夜不歇,你方才脱光衣裳,可有觉察到冷意?”
面对这刻意的怼语,阿弥孜不回话,他知晓朱可瑛想听什么,偏偏就是不开口。
裕王殿下果然一触就恼,努嘴生气,扒拉他的衣裳,按住他的:“还没结束呢,本王马上就要离开此地,离去之际,本王要去你家共度良夜!这前半夜折腾得本王也筋疲力竭了,后半夜不若哥哥主动,本王省省力气留着歇两日赶路?”
意识到她在胡言乱语什么,阿弥孜朝她投去惊诧的视线。
“抱本王去你家,本王要在你家留下让你难忘的夜,来人——”
她刚要唤人开路,阿弥孜便捂住她的嘴巴,不过很快碍于她郡王的身份松开。
“殿下,不可!”
“有何不可?”
“我家……”阿弥孜的眼眸黯淡不少,“殿下此前也去过了,我家家徒四壁,亦无篝火取暖,远远不及殿下这处敞亮,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招待殿下的。”
朱可瑛神气一哼:“本王才不要你什么茶水招待呢,本王要你身子招待便可。”
沉默是他变相的婉拒,朱可瑛这就动身爬起:“本王今夜就要去你家,你的床,和你,听见了吗?听不见的话,那御医也不必再替南迪诊治了。”
这一招果然好用,男人扯住她的手腕道:“殿下,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