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很快发来电话,岑晴打过去,结果也是打了两次,接通时对面的声音带着点醉意:“哪位?”
“是我,岑晴。”
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躺着的人慢慢坐起来,语气也清晰了一些:“哦,有事?”之前几次见面,关池没少开她玩笑,今天却显得有点冷淡。
岑晴问他最近有没有和郑时珣联系过,没想到关池一听他名字直接破防:“他的事不用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妈就不配!”
岑晴不太懂这两兄弟的关系,但郑伯睿出狱那天这人还忙前忙后,一副不比亲儿子差的架势,现在郑伯睿出意外做手术,不可能不闻不问。
岑晴没说话,关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迁怒的意思,在电话那头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啊弟妹,今儿喝多糊涂了,找我什么事?”
岑晴说没事,然后借用了胡老师那套说辞,说自己这两天在外面出差,一直没联系上郑时珣,今天好不容易联系上又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听背景声好像在医院,所以打电话问问关池知不知道具体情况。
关池一听,当场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杂声和关池匆忙的解释:“弟妹,我先不跟你说了,放心,他没事,晚点和你联系。”
和关池讲完电话,岑晴赶紧去洗了个澡,然后开始整理这次出差拍的日常素材,现在有林窈出马,大号的更新内容基本由她负责,她自己保留的素材则用来经营小号。
这一忙直接到天黑,肚子饿的乱叫,岑晴拿过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忽然进来一通电话。
她接通电话。
郑时珣:“在家?”
“嗯。”
“下个月什么时候出去。”
岑晴歪头夹住手机,拿过平板点开外卖APP开始划拉:“女人的事少打听。”
郑时珣转移话题:“关池今天过来了,我还要在这边待两天。”
听他的语气,不管两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但医院那边至少有人照应了,岑晴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划拉平板,淡淡的“嗯”了一声,语气上似乎毫不关心。
郑时珣忽然说:“那药别再吃了。”
岑晴划拉平板的动作一顿,很快又硬起语气:“管好你自己。”
郑时珣:“我不吃药。”
岑晴嘟囔:“管那么多……”
两人不冷不热的聊完一通电话,郑时珣挂了电话去开会,岑晴则走了一会儿神。
自媒体压力不比其他工作小,坐班还能带薪摸鱼,可这行不干就没钱。
没流量的时候想方设法获取流量,有了流量商单又操心怎么维持甚至更上一层楼,忙的时候晕头转向可以倒头就睡,闲的时候又焦虑紧张彻夜失眠。
这药就是她这种两极分化的状态中去医院开的,但她没敢多吃,后来换成了药房买的褪黑素,不管有没有用,算是个心理安慰。
之前她和林窈开玩笑说,工作期间东奔西走,忙起来一天赶两三场,装造换熬夜,头发大把的掉,赚完钱回来要是能有个安静懂事的男人睡一睡,就是对辛苦工作最好的慰藉—之一。
但其实,这也不全是玩笑。
只要她没有出差在外,郑时珣加班再晚也会过来,多了个人陪睡,动辄被拉着操练直至榨干最后一丝精力,她的睡眠质量好像也显著提升,无论是那药还是助眠的保健品,都没怎么再吃过。
直到她提出分手之后那短时间,这药又续起来了,连出差也得带。
想着想着,岑晴心里搅起一股别扭劲儿。
她是为了调整自己的状态,绝对没有因为感情失意要死要活还得靠药物镇定自己,偏偏他这么一提,好像她真就成了这样。想要澄清辩驳,觉得没有必要;让他默认,又很不服气。
这人真烦!
……
林窈成为岑晴的专用的摄影摄像后,不仅负责拍摄和剪辑,在内容策划上也很有想法。
她给岑晴策划了一个巾帼系列的题材短片,主要是挑选历史上风格迥异的十二位奇女子来进行仿妆和演绎,丰富了内容的同时,也没有偏离岑晴原本的风格赛道。
第一期的人物就是上官婉儿。
造型是考据唐仕女图复原出的“巾帼女相”形象,唐代女官,称量天下士的身份,首先就贴合她的评委身份。
唐装的华丽贵气,搭配的珠冠是盛殷工作室出的,这个扮相走秀,绝对碾压全场。参加完活动接着拍摄,一妆两用,性价比直接拉满!
想法没问题,但岑晴上次走这种秀还是在去年,加上脚伤初愈,所以她一点不能放松,必须把状态拉到最佳。
接下来几天,岑晴都在家里找状态,顺便试妆造,郑时珣人在医院,时不时会发条消息过来,岑晴一般都是忙完才看到,有时候简单回一句,有时候太累了,直接一个表情了事。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初,出发当天,岑晴和林窈约在机场碰头。
岑晴先到,等了一会儿后,林窈在周仲霄的护送下抵达机场,他稍后还有事,和岑晴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岑晴唏嘘:“就这么点时间都要抽空来送你呢。”
何止,但凡林窈出差,订房打车信息都得跟他报备,紧急电话他也是首位,知道的是出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跟她出生入死去了。
林窈对她的打趣照单全收:“嘿嘿,是有点粘人,习惯就好。”
岑晴一脸酸相的别开眼,嫌弃的手摆的像鱼尾:“走走走,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