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岑晴在林窈越描越上头的日常中,脑子里想到的是过去的几个月,想到郑时珣。
人就是这么贱,在一起的时候想的全是这段关系继续延续下去的弊端,可等到真的断开,想到的又都是点点滴滴的好处。所以哪怕此刻心里触发的滋味杂乱扰心,她也只能暗嘲一句,自己作的。
“欸,秀过了啊。”
林窈:“哈?”
岑晴:“这是诉苦?你这是秀恩爱。对我们单身人士友好点,措辞上稍微注意一点。”
林窈脱口而出:“你和你们郑总……”
才起个头,岑晴立马竖手:“聊天就好好聊,别瞎扯。”
林窈似乎察觉到什么,没再提郑时珣,也没再讲自己和周仲霄的事,两人又聊回到正事上。
“哎,”岑晴忽然想到什么:“你这职业变动,霄哥支持吗?”
林窈抿唇笑笑:“还行吧,挺支持的。”
“口头支持还是经济支持?”岑晴挑眉问。
林窈一本正经:“他倒是企图经济支持,可我能随便要吗?一旦接受注资,话语权就稀释了,以后要是有个什么分歧,我在他面前都不能大声说话了。”
岑晴:“我不是叫你注意一点。”
林窈哭笑不得:“我怎么了。”
这甜甜的恋爱谈久了,对糖分的抗性都提高了,她的轻描淡写,别人的齁死齁活。
“臭情侣。”
“……”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班点,街道开始变得拥堵起来,关池在路上足足耗了两个小时才抵达医院,结果找车位又找了半天,终于到了病房,看到郑时珣的时候,当下就皱了眉。
“你什么情况?”
郑伯睿在家里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伤的本来就有点重,加上还有基础病,送医没多久就有了并发症,在医院几天,郑时珣一直守在这边。
病房是单间,洗漱一应俱全,但郑时珣直接就干守在这儿,身上衣服几天没换,脸上青茬潦草,说来也是唏嘘,关池上次看到郑时珣这么邋遢,也是郑伯睿出事那年。
他坚持换郑时珣,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这不行,别一个还没好另一个又倒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替你两天,公司那边你也不用操心,有事我来处理。”
郑时珣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竟又坐了回去,关池头都大了,“不是,你……”刚好有人推门进来,关池转头,露出意外的表情。
王昕妤提了很多东西来,熟稔的和关池打招呼,把几个餐袋放在小餐桌上,剩下的放在窗边的小沙发:“还没吃饭吧,一起坐下吃点吧。”
关池看了看郑时珣,又看了看王昕妤,有点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趁着王昕妤收拾小餐桌,他凑到郑时珣身边给他使眼色,可郑时珣就跟瞎了一样,无动于衷。
“吃饭吧。”王昕妤招呼着两人,给他们摆碗分筷,关池接过筷子,客气的道谢,王昕妤笑着说:“跟我客气什么。”
关池这时候才知道,郑伯睿摔伤之后第一时间联系的居然是王昕妤,可她赶到之后,郑伯睿已经没法给他开门,联系物业也没办法,只能给郑时珣打电话。
郑伯睿住院的这几天,王昕妤有空就会过来,关心郑伯睿的病情,也顺便给他们带点吃喝和日常用品。
两人说话间,郑时珣已经一言不发的吃完饭,王昕妤起身拿过沙发上的几个纸袋:“这里面是换洗衣物,已经水洗烘干了。你不放心郑叔叔,也不能一直这么守着,收拾一下自己也舒服点。”
关池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咳的惊天动地,王昕妤把纸巾递到他面前:“没事吧。”
“没事没事,”关池抽了几张纸擦嘴,转头问郑时珣:“你这几天一直在呆这边,胡老师和小晴那边打招呼没有,她们不得担心?”
郑时珣:“走了。”
“走了?回江夷?”
郑时珣没说话。
王昕妤把纸袋放在了郑时珣的位子上。
关池打量郑时珣一眼,对他这副似曾相识的死样渐渐了然。
就知道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