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珣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脚踝,“冷敷贴该换新的了。”
岑晴用的冷敷贴是带她来的工作人员帮忙买的,用了两贴:“剩下的她好像装包里带走了。”
郑时珣:“我去买。”然后问给她主治医生是谁,顿了顿又说:“算了,我自己问。”说完出了病房。
游一鸣看向岑晴,眉梢微挑:“男朋友?”
岑晴眼底划过一抹思虑,抿唇笑了一下,害羞也默认的态度,游一鸣瞬间就看懂了。
他左右看了看,掩饰着神情的不自然:“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岑晴点点头:“谢谢你来看我,下次请你吃饭。”
游一鸣笑笑:“行,也祝你早日康复。”他手机响起来,接起说了两句就挂:“刚才你睡着了,我给你买了点吃的,放在护士站了。”
岑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道谢,游一鸣听着也知道是客气:“那我走了。”
他从病房出来,刚好看到郑时珣在护士站询问什么,走近一听,他问的居然是岑晴脸上的缝针。
护士也不敢断言伤情,刚好路过一位医生,赶紧叫住,郑时珣转而询问起这位医生。
游一鸣走过去,在护士站拿了寄放的外卖,转身回到病房:“刚好路过护士站,先替你拿过来了。”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忽然说了句:“你男朋友挺紧张你。”
岑晴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游一鸣拨了一下提进来的食盒:“我刚过去的时候,看到他正拉着护士问你的脸,问完护士又问医生,看起来紧张的很,大概是怕留疤?”
岑晴像是没听出他话中深意,自我调侃道:“没办法,靠脸吃饭的,要是破相就得靠他养,紧张点也是应该的。”
游一鸣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郑时珣带着新买的冷敷贴走进来,“赶紧换了。”
游一鸣想搭把手,结果被一只手隔开,郑时珣头都没抬,换下了旧的冰敷贴,拿过新的撕开包装:“谢谢,我来就行。”
游一鸣手握成拳,站直收了回去。
再迟钝的人都该有点眼色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郑时珣在换冷敷贴没说话,岑晴抬头看向游一鸣:“好的,谢谢。”
游一鸣走后,郑时珣也换完了冷敷贴,指了下另侧床头柜上放着的外卖袋:“这什么?”
岑晴转头看了眼:“外卖。”又看向他:“你吃饭没?饿的话你先吃。”
“不饿。”郑时珣没碰那些吃的,看向岑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岑晴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什么意思,也把话说在前面:“我自己处理。”
郑时珣静了静,说:“我刚问过医生,你的伤也可以在家休养,只是需要在医院观察48小时,确定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之后需要静养。”
“你们在活动期间受伤,主办方肯定负有责任,当下的医药费用,还有之后的误工赔付,这个过程难免会有拉扯,问题是受伤的不止你一个人,你想要的解决方案不一定适用别人,就算你们达成一致,和主办方的沟通也未必会顺利,你觉得自己能一边处理这些事一边静养?”
岑晴显然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蹙着眉头一副深思状。
郑时珣让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如果对方能谈,没必要一开始就把局面搞僵,走法律处程序也是在谈崩之后。你毕竟还要吃这口饭,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在不影响以后工作的情况下得到最大的补偿。这时候你就更不能亲自出面。”
岑晴转眼看向郑时珣,忽然撇嘴笑了一下。
“笑什么?”
岑晴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
她眼里带着笑,没了刚才苦思的样子,像是看透了他的用意和引导又不点破。
她想听,他就继续说:“你受了伤要静养,不然会耽误复工,直接请律师处理显得态度强硬,所以请你身边的人代为处理这些事最合适。”
“如果我谈崩了,你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说是我传达有误,对方也会因为不是和你直接对线保留体面,而且前期的和平协商过程,也有利于提前收集一些走法律处程序必要的证据,你觉得呢?”
岑晴偏头看着他:“真会啊。”
这时候还有心情调侃,看来伤是不太重。
郑时珣:“那你看看?”